他,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察觉。
朱由校的第二道圣旨,已然在奔赴而来的路上,正一步一步,将他推向那绝望的深渊。
朱由姧静静地站在一旁。
目光紧紧落在父亲朱常洵憔悴的脸上。
心中满是担忧,却深知自己无计可施。
他只能默默地在心底祈祷。
希望父亲能做出正确的抉择,保住福王府的血脉。
这份焦灼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府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如重锤一般,打破了王府往日的宁静。
传旨太监带着锦衣卫再次抵达。
神色比上次更为冷峻。
他高声喊道:“福王朱常浵接旨!”
朱常洵硬着头皮,带着众人跪地。
听着圣旨中那 “限五月初一前必抵京城,逾期以谋逆论处” 的严令。
只觉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仿佛被冰冷的寒意瞬间包裹。
“朱由校这是铁了心不给本王留活路!”
接旨后,朱常洵猛地将圣旨摔在地上,眼中满是怨毒。
那愤怒的情绪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朱由崧见状,连忙上前劝阻:“父王,不可失态!圣旨乃皇家信物,摔坏便是大罪!”
“大罪?”
朱常洵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绝望。
“他都要逼死咱们了,还在乎这一点罪名?”
“父王,冷静!”
朱由崧急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进京是死路,造反也是死路,不如…… 不如称病拖延!”
“称病?”
朱常洵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
朱由崧连忙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就说父王突发恶疾,卧床不起,无法长途跋涉进京。”
“这样既能暂时避开旨意,也能看看陛下的反应,再做后续打算!”
朱常洵沉吟片刻,觉得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他咬牙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立刻让人草拟奏折,谎称自己中风瘫痪,恳请陛下宽限进京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