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朱聿键沉声道。
“臣去年为长子择配,礼部负责婚配事宜的主事,竟公然索要白银五千两‘打点费’。”
“其声称若不缴纳,便要故意拖延婚期,甚至将品行不端的女子指配给臣的长子!”
“不仅如此,”朱聿键接着说。
“臣还听闻,其他宗室子弟婚配,也多有类似遭遇。”
“品级高的藩王,被索要上万两;品级低的宗室,也要缴纳数百两至数千两不等。”
“不少宗室为了完成婚配,”朱聿键继续讲述。
“不得不变卖田产,甚至向高利贷借钱,苦不堪言!”
“礼部官员借皇权之名,行敛财之实,既损害宗室声誉,也败坏朝廷风气,恳请陛下严查!”
朱聿键的话音刚落,武英殿内便响起几声附和。
几名品级较低的宗室忍不住上前一步,跪地哭诉。
“陛下,唐王所言句句属实!”一名宗室说道。
“臣前年为女儿置办嫁妆,礼部相关官员以‘礼制审核’为由,先后索要白银三千两,否则便拒不发放婚书!”
“臣的侄子去年婚配,”另一名宗室接着说。
“礼部主事更是狮子大开口,要价八千两,还暗示需额外赠送古玩字画,否则便在婚配流程中百般刁难!”
“更有甚者,”还有宗室补充道。
“有宗室因无力缴纳‘打点费’,婚期被拖延三年之久,子女沦为京城笑柄,宗室颜面尽失啊!”
一众宗室你一言我一语,将礼部官员借宗室婚配盘剥欺压的旧事尽数道出。
言辞间满是愤懑与委屈。
朱由校坐在龙椅上,脸色越来越阴沉。
手指紧紧攥住扶手,指节发白。
他本以为宗藩乱象只在封地兼并土地、欺压百姓。
没想到朝廷内部的官员竟也借宗藩事务大肆敛财,连宗室都成了他们剥削的对象。
“好一个礼部!好一群‘父母官’!”朱由校怒喝一声。
声音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朕的宗室尚且被如此盘剥,天下百姓又要遭受多少压榨?”
他看向站在殿侧的礼部尚书,厉声质问道。
“礼部尚书,宗室所言是否属实?”
“你身为礼部之首,对此事知情不报,难辞其咎!”
礼部尚书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
“陛下饶命!”礼部尚书说道。
“臣…… 臣虽有所耳闻,但此前碍于诸多官员相互包庇,未能彻查,罪该万死!”
“未能彻查?”朱由校冷笑。
“分明是你们同流合污,坐视腐败滋生!”
“若不是唐王今日挺身而出,你们还要隐瞒到何时?”
朱聿键再次出列,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