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也凑上前仔细看了看,沉声说道:“确实是个‘庄’字,错不了。”
朱麻子眼珠一转,还想狡辩:“这肯定是你们刚才在屋里拿出来时偷偷划的!我不认!”
“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反驳,“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这划痕看着都有一年半载了,新划的能是这个样子?”
“就是!我们不认字,还分不清新划痕和旧划痕?谁家没个陶罐,这点常识还没有?”
“看来就是他们家偷的,没跑了!”
庄家丰转头看向黄少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黄少民,你倒是说说,我们家的罐子怎么会出现在朱麻子家?你给大伙解释解释?”
“我解释什么?这跟我没关系!” 黄少民悄悄往后退了退,知道这会儿再上前只会引火烧身。
“二娘,再拿那个物件出来,让黄少也开开眼。” 庄家丰继续紧逼。
静竹立刻把一床旧褥子抱了过来。庄家丰盯着黄少民问道:“黄少,你说这褥子上有记号吗?”
“不知道!别问我!” 黄少民说着,已经退到了人群后面,恨不得立刻消失。
庄家丰又转向朱麻子:“朱麻子,你说这褥子有记号吗?”
朱麻子闷着头不说话,他媳妇也低下头不敢吭声,一旁的小麻子更是从始至终傻愣愣站着,被这场面吓得直抹眼泪。
“不说话,就是不知道了。” 庄家丰看向村正,“村正爷爷,您给做个见证。” 接着又对静竹说:“二娘,告诉他们咱们的记号是什么。”
静竹捧着褥子,轻轻撕开一个角落,从里面取出一根羽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叫鹖(hé)鸟羽,也就是褐马鸡的羽毛。咱们村不少有当兵的人家都知道,这羽毛是官兵头盔上戴的 —— 卸甲回乡后,有个传统,会把这根羽毛带回来。这根…… 是二兵的。他以前说,把这羽毛缝在褥子或垫子里,能为家里镇邪气、带来好运。”
庄老汉和庄奶奶远远看到那根羽毛,眼眶都有些发红,心里满是酸楚。
庄家丰眼神锐利地盯着朱麻子:“我爹当过兵,乡亲们都知道。朱麻子,你也当过兵吗?为什么你家的褥子里会有鹖鸟羽?也是你媳妇缝进去的,后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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