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你那被肌肉塞满的脑子想一想。”中年干部冷冷道。
“第一,那小子能杀了五星的孙晨,实力绝对不简单,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第二,‘笑面狐’那帮人当时就在场,我们要是打起来,谁最高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中年干部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白雾笼罩的区域,眼中闪过算计。
“我们这次来荒芜之地的真正目的,是确认那个女骗子海幽的死亡。”
“如今,连她的护卫都逃了出来,她一个普通人却没出来,在白雾里待了这么久,十有八九已经死了。”
“我们的主要任务,已经算完成了。”
他转回头,脚步不停。
“先回去汇报。”
“至于孙晨的仇……哼,一个没背景的散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以后有的是机会。”
回到灰角市的当天,天色阴沉,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城郊,一处偏僻但还算安静的墓园。
白鸦安排人将海幽的尸体火化。
骨灰被安葬在了一块小小的墓碑下。
墓碑前,海夏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连衣裙,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不言不语,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风吹起她略显干枯的头发,那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墓碑上的名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蓝宇看着她小小的背影。
心里有些发堵,想上前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被白鸦伸手拉住了。
白鸦低声说道,他摘下了墨镜,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睛里,此刻是少有的严肃:
“在灰角出生的人,最先学会的是自立,没有学会这个道理的,早就已经死了。”
蓝宇注意到,白鸦正低头看着一张纸质的单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在看什么?”
白鸦将手里的单子递了过来。
那是一张人身意外死亡险的保单。
白鸦的语气很沉重:
“我总觉得那女人死得太蹊跷,就托笑面狐的朋友稍微调查了一下。”
“这是一周前买的,保额是她能买到的最高金额,受益人,是她的女儿,海夏。”
蓝宇接过保单,指尖都感觉到了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买最高额度的保险,然后立刻动身前往九死一生的荒芜之地,最终“意外”死亡。
蓝宇很快理解了。
他抬眼看向白鸦: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