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顿了一下。“我不是看你练剑,我是看你出剑时的眼神。”
陈无涯怔住。
“别人出剑是为了赢,你出剑的时候,像是在找活路。”她说完,拉开门,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恢复安静。他坐在原地,手里攥着瓷瓶,半晌没动。
良久,他才打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药力很快化开,一股暖意顺着手臂经络蔓延,那根卡着的“铁丝”似乎松了几分。
他重新闭眼,开始运转真气。这一次,他不再一味逆向牵引,而是尝试将药力引向那条旁支经络的几个关键节点。系统没有提示,但他在每一次真气转折时,都能感觉到某种微妙的回应——像是黑暗中有人轻轻点头。
一夜过去。
天刚蒙亮,他睁开眼,右臂的胀痛减轻了大半。他活动了下手腕,虽然仍有些滞涩,但已不像昨日那样随时可能脱力。
他起身,从布囊中抽出那几张纸页,铺在地上。盯着看了许久,忽然拿起炭笔,在最上方写下三个字:**诱、反、突**。
第一式,虚晃重心,诱敌深入。他站起身,左手持剑,右臂微曲贴肋,剑尖略低,整个人看起来松垮无力,像是连站都站不稳。可只要对方出手,他就能借那一瞬间的力道变化,以错劲反弹。
第二式,反向发力,以谬破正。他猛地拧腰,剑身横扫而出,轨迹近乎垂直,根本不讲章法。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没人会预判这种打法,就像没人会相信一个学不会正统剑法的人能活到现在。
第三式,藏锋于守,伺机突刺。他收剑回撤,剑柄抵住腋下,身形微蹲,看似毫无威胁,实则全身肌肉绷紧,只等一个破绽出现。
他一遍遍演练,动作由慢到快,再到突然停顿。每一招都不追求美观,只求有效。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滴在纸上,晕开了炭笔字迹。
中午时分,他停下练习,靠墙喘息。太阳照进屋子,落在那几张湿透的纸上。他盯着那些模糊的线条,忽然笑了。
笑完,他站起来,把纸页折好塞进怀里,然后抽出木剑,走到院中。
院子里空无一人,柴堆旁的斧头还躺在那里。他走过去,捡起斧头,用力劈下一斧。木屑飞溅,右臂虽有酸胀,但没再出现剧痛。
他放下斧头,又拿起木剑,在演武场边缘来回走动。没人围观,也没人嘲笑。或许消息还没传开,又或许大家都等着看三天后的结果。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