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片拍在井壁凹槽的刹那,刺耳的刮擦声撕裂夜空。那声音并不像爆炸,却足够让围攻的杀手本能一滞,脚步微退。就在这半息之间,陈无涯脑中一道念头炸开——酒肆角落里,两个异族武士低声争执的画面猛地浮现。
“镇族玉佩……若非三王子亲信,谁配戴?”
他瞳孔一缩,目光疾扫过眼前七人。就在正前方那名居中杀手的颈间,一枚青灰色玉坠静静垂着,形制古朴,表面泛着极淡的幽光,像是被血浸透后又风干的石纹。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偏偏就在眼前。
拓跋烈站在外围,弯刀未动,眼神却已锁死他。陈无涯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人便会亲自出手,再无侥幸。
他不能等。
“你们三王子连玉佩都保不住,还想争王位?”他忽然仰头大笑,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几名杀手动作同时一顿,视线不自觉地朝那枚玉坠瞥去。哪怕只是一瞬,也够了。
陈无涯猛地向前扑倒,像是力竭失控,整个人撞向左侧杀手。那人本能格挡,却被他顺势缠住手臂,翻滚中肩背狠狠砸向地面。尘土扬起的瞬间,他右手断剑横切,割断了玉坠系绳。
玉佩入手,冰凉如水。
可还没等他收拢五指,身后刀风已至。另一名杀手趁势跃起,长刀直劈头顶。
白芷软剑疾出,剑尖挑中刀脊,“铛”地一声将攻势荡开。她咬牙撑住摇晃的手臂,低喝:“走!”
陈无涯翻身跪起,掌心紧攥玉佩,鲜血顺着指缝渗入玉石纹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微微发烫,仿佛有股沉睡的力量正被唤醒。
错劲在他经脉中逆冲而上,真气紊乱不堪,但他不管不顾,强行将所有残存内力灌入掌心。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