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冲进阁内,喘着气:“陈公子!东侧偏殿……发现一封密信,尚未拆封,副将请您立刻过去!”
陈无涯正靠在文书阁的桌边,指尖还停在那本卷宗的“祭祀粮草”条目上。他抬眼看了那侍卫一眼,目光落在对方微微发抖的手上。这人不是普通守卫,是二王子贴身亲兵,平日沉稳得很,此刻却额角冒汗,呼吸急促。
他没动,只轻轻合上卷宗,顺手将笔搁回砚台旁。
“信呢?”
“在副将手里,他说……不敢擅拆。”
陈无涯点点头,起身时顺手将桌角一块碎墨碾进指缝。他走出门,白芷已经等在廊下,剑未出鞘,但袖口微敞,显是刚收了手。
“有动静。”她说。
“不止有动静。”陈无涯脚步不停,“是有人想让我们看见动静。”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灯笼映得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副将在东侧偏殿门口来回踱步,见他们来了,立刻递上一封信。封泥完整,可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用薄刃轻轻撬过又压平。
陈无涯接过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谁送来的?”
“巡夜的杂役,在门槛底下捡的。”
“杂役?”陈无涯把信递向白芷,“你来开。”
白芷不语,抽出软剑,剑尖挑起封口一角,轻轻一旋,封泥应声而落,未损分毫。她展开信纸,扫了几行,眉头微蹙。
“文言夹异族秘语,写的是‘戌时三刻,祠堂旧址接应,内应已备’。落款有个代号——狼左。”
陈无涯眼神一凝:“狼左……那是紫袍大臣的私印暗记。”
“你要现在动手?”白芷问。
“不行。”他摇头,“他还没动真格的,我们抓了他,反倒显得我们怕乱。不如等他自己跳出来。”
白芷盯着他:“你想放长线?”
“不是放线,是织网。”他转身走向主殿方向,“今晚的登基仪式筹备,所有重臣都得提前一个时辰入殿候命——这话,得让某些人听见。”
白芷明白了,嘴角微扬:“你想让他派人混进去?”
“对。”陈无涯低声道,“刺客不怕露面,怕的是没人接应。只要他敢派死士进来,我们就知道谁是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