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点头,手指在破甲锥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就不能让他们站稳。”
他转向传令兵:“通知韩天霸,带枪队压左翼;赵天鹰的人若已到位,命其截断退路。另外——”他顿了顿,“让墨风准备机关弩,若有将领现身,不必活捉。”
传令兵领命而去。
白芷看着他侧脸,忽然问:“你早算到了?战车会失控,他们会乱?”
陈无涯摇头。“我没算。我只是知道,只要我们不停砸那一锤,它早晚撑不住。”
“所以你一直等。”
“不是等。”他纠正道,“是在逼。”
远处,战场仍在燃烧。结盟军各部深入敌阵,清扫残敌,焚烧营帐,缴获兵器。一面又一面异族军旗被砍倒,扔进火堆。有士兵举起缴获的弯刀,对着天空怒吼,声音里满是解脱与狂喜。
但陈无涯没有笑。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那片聚拢的残兵身上。其中一人身披银甲,手持方天戟,正站在高坡上挥舞令旗。那身形,他认得。
拓跋烈还没走。
风卷起尘烟,掠过他的脸颊。他抬起破甲锥,指向东南方向,手臂笔直,纹丝不动。
白芷顺着他的手势望去,握住了剑柄。
就在此时,敌阵残兵中走出一人,双手高举白旗,缓缓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