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哼出口,兀赤脚下踉跄,第一次后退了整整一步。
他低头看向肋部,护甲完好,可里面筋骨仿佛被什么东西绞过一般,阵阵抽搐。他瞪向陈无涯,眼中首次浮现出惊疑。
这不是正统武学。
也不是歪门邪道。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打法——劲力走弯路,攻击绕死角,明明看着慢,偏偏躲不开。
陈无涯喘了口气,左手撑地站直身体。他知道,刚才那一击耗损极大,若非错劲借“曲行”之势避开了经脉重创,他此刻早已倒下。但他也清楚,自己摸到了门槛。
只要继续这样打,对方迟早会露出更多破绽。
他双掌缓缓抬起,不再急于进攻,而是交替拍向地面。每一次掌落,错劲都以不同角度扩散,或呈环形,或作折线,或如蛛网四散。沙地上的震痕杂乱无章,可每一道都在试探对方的反应节奏。
兀赤开始谨慎起来。他不再主动出击,而是稳守中宫,巨斧横于胸前,随时准备格挡。可越是如此,越觉心神疲惫——他必须预判每一波震劲的走向,稍有疏忽,便可能重蹈覆辙。
一次、两次、三次……
他接连挥斧震散地面波动,动作依旧沉稳,但呼吸已不如先前绵长。
陈无涯看在眼里,心中微动。他知道,这种打法对体能消耗极小,却能让对手不断调动内力应对虚实难辨的攻势。时间拖得越久,优势就越明显。
他忽然跃起,右掌凌空下压。
错劲自掌心坠落,触地后并未炸开,反而如墨汁滴水般向四周缓缓渗透。兀赤警觉,斧尖点地欲震,却发现这股劲力并无冲击之意,只是静静地铺展,像是在勾画某种图案。
他迟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