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站在前方等他们赶上来。他靠着一棵枯树,闭眼调息,左臂仍隐隐作痛,逆脉之劲尚未完全散去。系统在他识海中安静下来,没有提示,也没有警告,像一头蛰伏的兽。
片刻后,队伍重新列阵前行。
途中无人多语,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陈无涯走在最前,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眼神不断扫视两侧林木。他知道,神秘组织虽被击退,却未必真正撤离。那些人不是为了杀他们而来,更像是在测试、在观察。而此刻继续深入,等于主动踏入未知的棋局。
翻过一道陡坡后,前方雾气骤浓。
视线尽头,一座坍塌半壁的古堡矗立于山腰,墙体斑驳,砖石剥落,门洞空旷如巨口,朝天张开。几根断裂的旗杆斜插在墙头,随风轻晃,发出吱呀声响。
“到了。”白芷轻声道。
陈无涯抬手示意全队暂停,率白芷与两名精锐攀上左侧高岩,俯瞰古堡外围。墙体呈环形布局,正面大门破损严重,左右各有一处了望塔,其中一座已倒塌,另一座尚存轮廓。后方依山而建,隐约可见一条窄道通往更高处的崖壁。
“你看那里。”白芷指向古堡侧墙下方的一排矮窗,“窗户封死了,但最近有人动过痕迹。封板边缘有新刮痕,像是夜间强行撬开又重新钉上。”
陈无涯眯眼细看,果然发现其中一块木板钉得歪斜,与整体不符。“他们在掩饰什么?藏人?还是准备陷阱?”
“不管是哪样,都不能贸然闯入。”白芷收回目光,“先布防,再探路。”
陈无涯点头,下令小队在林缘隐蔽处休整,划分警戒区域,指定两人轮流了望。他自己则取出血色炭笔,在一张粗纸上绘制简易地形图,标注大门、侧窗、了望塔及可能的埋伏点。
“我带三人从正面接近,试探虚实。”他将图纸递给白芷,“你率主力在外围策应,若有异动,立刻放信号弹。”
“你受伤未愈,让我去。”白芷皱眉。
“他们怕的是‘错’的东西。”陈无涯笑了笑,“正面对决我不行,可要是走歪门邪道,没人比我更擅长。况且……”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我还活着,说明命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