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石台上砸出一个个暗点。
陈无涯盯着那滴血,瞳孔骤缩。掌心的裂纹还在蔓延,像有东西从血脉深处往上爬。他猛地抬头,风沙卷着枯草掠过山口,远处的地平线微微震颤。
不是错觉。
“敌袭!”他低喝一声,抬手将骨哨塞进嘴里,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音撕破夜色。营地里刚歇下的江湖弟子纷纷惊起,有人抓剑,有人翻身上马。白芷已经拔剑在手,身形一闪便到了他身侧。
“不是预定路线。”她目光扫向北面沙丘,“他们绕过了烽火台。”
陈无涯没答话,跃上石台旧址,剑尖划地,三道横线迅速成形。“错位阵,三人一组,守住坡口。”他声音沉稳,“盾牌在前,枪手压后,弓手登高。”
话音未落,第一波骑兵已冲出沙幕。黑马黑甲,刀锋泛着暗红,直扑营地西侧薄弱处。三名弟子迎上去,刚交手便被劈翻,其中一人手臂几乎齐肩断开,鲜血喷涌。
“结阵!”陈无涯纵身跃下,拦在溃口前。他不退反进,一脚踩碎一名敌骑的马首,借力腾空,剑刃横扫,将第二人斩落马背。
白芷从侧翼切入,软剑如蛇信吞吐,接连挑断两名骑兵的手筋。她落地时脚尖一点,顺势滚开,避过背后一刀。
“统帅来了。”她低声说。
陈无涯回头。
一名披着黑鳞重甲的将领缓缓策马而出。他手中弯刀长过常人,刀身刻满扭曲符文,边缘隐隐泛出血光。坐下战马通体漆黑,四蹄踏地竟无声响。
那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右眼浑浊发白,左眼却亮得骇人。
“你就是那个用歪理活下来的杂种?”声音沙哑如磨铁。
陈无涯笑了笑:“你主子拓跋烈没教过你,别随便认亲戚?”
对方冷笑,刀锋一转,地面竟裂开寸许长的缝隙。他双腿一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来,刀光劈空而至。
陈无涯举剑格挡,双兵相撞的瞬间,一股灼热真气顺剑身窜入经脉。他闷哼一声,左肩剧痛,脚下连退三步。
“血魔刀法……完整版。”他喘了口气,掌心发烫,系统提示在脑中闪现:【检测到异种真气入侵,启动逆向推演】。
他故意放松肩部肌肉,任那一刀斜劈而下。刀锋切入皮肉半寸,鲜血顺着臂膀流下,却在经络中被扭曲真气搅动,化作一道震荡波回传。
敌将眉头一皱,手腕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