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预判,是融合。
他成了这片战场的一部分。
远方,战鼓终于擂响。第一声落下,大地震颤;第二声响起,铁骑启动;第三声炸裂时,黑压压的洪流如山崩般压来。
箭雨率先覆盖城头,密度远超以往。寻常守军几乎无法抬头,只能蜷缩在垛口后躲避。可就在这漫天箭影之中,陈无涯站在最高处,衣袍猎猎,却无一支箭能近他身周三尺。
错劲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扭曲场域,飞矢触及便自行偏折,或坠地,或擦肩而过。有几支箭甚至诡异回旋,反钉入敌阵前锋马匹颈侧。
“他在……控箭?”一名守军瞪大双眼。
“不,”身旁老兵喃喃,“他是让整个战场……听他的节奏。”
白芷立于东门段城墙中部,手中软剑已出鞘三分。她盯着敌阵最前方那辆巨大的撞门锤,车轮粗如屋柱,表面包覆铁皮,由二十头蛮牛拉动。一旦抵达城门,只需三次撞击,东门必破。
她正欲下令集中火力阻截,忽觉脚下砖石轻轻一震。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错劲波动自西而来,直抵她足底。
她心头一动,立刻反应过来。
“放它靠近!”她猛然高喝,“等它进三十丈再点火!”
副将惊问:“为何不现在阻?”
“因为他在等时机。”白芷盯着陈无涯的背影,“他要的不是拖延,是彻底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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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撞门锤在距离城门仅四十丈时突然减速。拉车的蛮牛步伐紊乱,牛角竟开始冒烟,像是体内有火在烧。驾车的异族士兵惊恐跳下,却发现缰绳已被无形之力缠绕,死死扣在车轴上。
三十丈。
陈无涯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错劲顺着城墙砖缝疾行,直达东门地底。那里埋着墨风昨日安置的机关引线。此刻,错劲精准注入引信节点,点燃了深埋的火药槽。
三十丈。
白芷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下达唯一命令:“焚!”
刹那间,东门前十丈地面轰然爆裂。火焰自地下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火墙,蛮牛受惊狂奔,拉着撞门锤调头猛冲,竟将后方骑兵阵列撞得人仰马翻。
敌军冲锋节奏首次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