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方余却从她的笑容中觉察到一丝复杂情绪,似乎另有隐情未说。
倏忽间,一道灵光闪过方余的脑海。
这件未完成的木牛流马,某种程度上正映照着古家如今的困境。
方余原本以为古家仅仅是经营珠宝生意的商号,规模尚可。但珠宝行业历来是各路势力觊觎的肥差,古廷芳的产业在广陵又属顶尖,自然引来更多贪婪之徒的窥伺。
可古廷芳偏偏缺乏足够的武力与之抗衡,这便是症结所在。
“你该不会想用这东西运送珠宝吧?
方余略带玩笑地问道,古廷芳却面色一变:方公子果然聪慧,我尚未说明,你便看穿了。
既然方公子如今暂住古家,日后合作的机会不少,我也不必对你隐瞒古家的实情。
正如外界诸多传闻所言,眼下古家的处境确实艰难。
说到此处,古廷芳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上午的事足以证明,我们最多只能花钱雇佣些江湖散人。但方公子应当清楚,这类花钱请来的帮手,一来忠诚难保,若古家真遭遇灭顶之灾,他们绝不会舍命相护。
再者,真正的高手皆是家族自幼培养。古家经商尚可,但论及道法修行,终究比不上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
古廷芳摇头苦笑。家族虽不惜重金鼓励子弟修习道法,成效却始终不尽如人意。
既然人力难以为继,我便考虑是否能在器械上下功夫。譬如战国时的墨家,虽武艺平平,却凭借精妙机关术闻名一时。
话虽如此,她眼中的自嘲之意更甚至少目前这点构想尚未见到成效。
方余闻言点头。听到墨家机关术时,眼神微微一动,这正是他曾经感兴趣的领域,可惜后来琐事繁多未能深入研究。
若能造出此类机关,对寻常盗墓者而言无异于神兵利器。在他看来,这类机关只需满足两个核心:其一是能供人藏身,其二是可抵御碎石毒虫,若能自行移动则更佳。
这件器物的关键设计有三点:首先要选用坚固的材质,其次需构建合理的内部空间,最后最好能加装移动装置。
方余审视着古廷芳面前的物件,材质倒是上乘,但过于沉重,已让支撑结构不堪重负,加之容纳空间有限,显然不适合作为战斗装备。
方公子,瞧你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