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录取通知书呢?”章老师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如炬,语气比刚才更加严肃。
“在……在朋友那里……”陆寒星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重复这个苍白的借口,“过……过两天就能送过来……”
“朋友那里?过两天?”章老师显然完全不信,他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在陆寒星的档案上,“……迟到这么多天,还没带录取通知书!我看你简直是疯了,或者说,通知书根本就是丢了吧!”
“没…没丢!真的没丢!”陆寒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就像被逼到悬崖边上,养母刘娥那张刻薄的脸和退学的恐怖后果在他眼前交替闪现。
就在章老师准备继续发难,甚至要拿起电话核查的瞬间,那个苍老而充满权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
“小章。”
仅仅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章老师动作一僵,转头看向门口的刘教授。
刘教授缓缓走进来,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寒星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先帮你稳住局面”的沉稳。随后,他将目光投向章老师。
刘教授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章老师看了看神色威严的刘教授,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不合身昂贵衣服、吓得脸色发白却眼神倔强的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轻轻叹了口气,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下来。
“既然刘教授都替您说话了……”章老师转向陆寒星,语气虽然还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但已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那就先给你安排住宿吧。住宿费带了吗?”
“住宿费多少钱?”陆寒星谨慎地问道。
“一个学期3000。”章老师回答,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办公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