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了那封决定命运的邮件后，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对苏菲而言，每一秒都如同在针尖上跳舞。她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去律所上班，处理案件，参加会议，但灵魂仿佛已经抽离，像个提线木偶般完成着机械的动作。她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手机，既害怕又期待那未知的回应。每一次邮件提示音响起，都会让她心脏骤停一瞬。

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期待，如同两条毒蛇，交织缠绕着她的心神。

终于，在第二天深夜，她再次收到了来自那个加密地址的邮件。内容依旧简洁得令人窒息：

【明日晚十时，准备好加密视频通讯设备（推荐使用Signal或特定PGP加密软件）。届时会主动联系你。确保环境绝对安全、私密。】

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命令。

苏菲依言照办。她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为由，推掉了接下来两天的所有安排。然后，她反复检查公寓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可疑的监听或监视设备（尽管她知道这可能徒劳），拉紧所有窗帘，关闭所有可能泄密的智能设备。

当晚九点五十分，她坐在书房的书桌前，面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只打开了一个加密视频通讯软件的界面，背景设置成了纯黑色。房间里的主灯关着，只留一盏昏暗的阅读灯，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只有她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咚咚地敲击着耳膜。

十点整。

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连接建立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刺耳。但视频画面却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影像。只有音频连接成功的标志在闪烁。

一个经过严重变声处理、冰冷、扭曲、非男非女、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透过高质量的耳机，直接钻入她的耳中：

“苏菲·林女士。”

声音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

苏菲猛地绷直了身体，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是……是我。你是谁？”

“你可以称呼我为‘幽灵’（Wraith）。”那个扭曲的声音无视了她的问题，直接切入主题，“你的背景，我们已经充分了解。你的困境，我们提供了解决方案。现在，确认你的选择：是否愿意为我们‘集团’提供专属的、绝对忠诚的法律服务？”

苏菲感到喉咙发干，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你们到底是什么‘集团’？具体需要我做什么？风险有多大？”

“你没有提问的资格。”‘幽灵’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否。”

话音刚落，苏菲的电脑屏幕上，突然自动弹出了一个分屏窗口！窗口里显示的，竟然是实时画面——她妹妹正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走出学校大门，坐进家里那辆旧款丰田轿车的后座！画面清晰，角度像是从街对面某辆停着的车里拍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