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基地,指挥室。
与山谷外潮湿闷热的热带气候不同,这里永远维持着一种恒定的、略带金属味的低温。巨大的显示屏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映照着陈默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脸庞。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基地外围防御工事加固进度的简报,身上还隐约带着一丝硝烟和汗水混合的气息。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切换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战场。
时间接近午夜,是预定与苏菲和素察进行加密通讯汇报的时间。
陈默坐在主控台前,戴上了专用的降噪加密耳机。屏幕上分出了两个加密视频窗口,一个连接着新加坡苏菲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另一个则连接着基地内部素察那间布满服务器的技术中心。两个窗口的背景截然不同,却共同构成了“暗影”金融命脉的远程控制节点。
“开始吧。”陈默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处理,在苏菲和素察的耳机里响起,依旧是那个冰冷、扭曲、非男非女的“幽灵”声线。
苏菲首先开始汇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努力维持着专业和清晰:“‘幽灵’先生,关于上月通过‘宏图远景’及其关联空壳公司进行的资金流转情况,报表已发送。主要数据如下:通过虚假贸易渠道流转总额一千两百万美元,平均成本(包括手续费、‘润滑费’及维克多抽成)约为百分之八点五。通过艺术品拍卖渠道洗白五百万美元,成本较高,达到百分之十五,主要消耗在拍卖行佣金和‘白手套’费用。目前所有资金已安全进入二级离岸节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维克多·王再次提出希望参与更具‘战略性’的投资,并暗示他掌握东南亚某港口私有化的内幕消息,希望与我们合作竞标。我认为风险过高,暂时搁置了他的提议。”
陈默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同步传输到主屏幕上的财务报表。那些复杂的数字和科目,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清晰的路径图和风险标识。
“虚假贸易的成本偏高。”陈默打断了她,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维克多的抽成比例需要重新谈判。另外,贸易背景的合理性需要进一步加强,下次使用矿产或大宗农产品,文件链要更完整,包括第三方质检和航运保险单据。艺术品渠道,除非必要,暂时减少使用,性价比太低。”
苏菲心中微凛。她没想到“幽灵”对细节的把握如此精准,甚至连不同洗钱方式的成本效益都一清二楚。她原本以为对方只关心结果。“……明白。我会重新与维克多沟通,并完善贸易文件。”
“那个港口项目,”陈默继续道,“搜集更多信息,评估维克多消息的真实性及其背后的政治关系。不必急于参与,但要了解游戏规则。”
“是。”苏菲暗暗记下。她感觉到,“幽灵”并非完全排斥高风险高回报的项目,而是在进行更冷静的评估和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