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南下的决策,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冲击波迅速传导至“暗影”的每一个神经末梢。战略已定,接下来便是战术的执行。而踏入拉丁美洲这片完全陌生的、由Cartel法则统治的丛林,一个熟悉当地环境、规则,并且具备相应能力的“向导”,至关重要。这个向导,不仅要认得路,更要懂得如何与丛林中的毒蛇猛兽周旋,甚至……懂得如何成为它们中最致命的那一条。
这个寻找向导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负责情报与核心联络的素察肩上。他并未将目光局限于拉丁美洲本土,那里的人员背景复杂,与Cartel千丝万缕的联系难以厘清,忠诚度更是无法保证。他转向了“暗影”已经建立起一定影响力和情报网络的区域——东欧与中东。
通过尼古莱·奥尔洛夫那遍布灰色地带的军火商关系网,以及“毒蛇”在中东与某些前军方人员、PMC建立的联系,素察撒下了一张无形的网,筛选条件极为苛刻:拥有顶尖的特种作战背景,熟悉丛林战与城市巷战,具备拉丁美洲(尤其是墨西哥或哥伦比亚)长期活动经验,对当地Cartel的运作模式有深入了解,并且……对现状极度不满,渴望改变与复仇,或者单纯追求远超常规的财富与权力。
几天后,一条来自中东关系网的情报引起了素察的注意。
目标代号(自取):“幽灵”(El Fantasma)。
真实姓名:(已抹去,素察通过入侵某国退役人员数据库获得,但意义不大)。
国籍:墨西哥。
背景:前墨西哥海军特种部队(Fuerza Especial)成员,隶属于着名的“精英部队”(Grupo de élite)。参与过多次针对大型Cartel的突袭、斩首和解救任务,功勋卓着。
现状:因在一次针对CJNG(哈利斯科新一代Cartel)高层的重要行动中,其所在小队遭内部人员泄露行踪,陷入重围,伤亡惨重。“幽灵”虽浴血奋战带领少数幸存者突围,但事后军方高层为掩盖丑闻,将行动失败的责任部分归咎于他“指挥失误”和“鲁莽行动”。他被不名誉地强制退役,申诉无门。其亲密战友的死亡和上级的背叛,让他对体制彻底失望。退役后,他曾短暂受雇于一家美国私人军事公司(PMC)在伊拉克执行安保任务,但因性格桀骜不驯,与管理层发生冲突而离开。目前处于半隐匿状态,靠接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和为某些地下势力提供军事咨询维生,对墨西哥国内Cartel与政客、军方勾结的现状深恶痛绝,内心积蓄着强烈的怒火与毁灭欲。
“背景干净,动机强烈,能力毋庸置疑。”素察初步评估。目标的军事素养和本地经验完美符合要求,其遭遇塑造出的愤世嫉俗和复仇心理,则是可以被利用的绝佳杠杆。
他没有立即接触。而是动用了“夜莺”团队和“弥尔顿”的部分资源,对“幽灵”进行了更深层次的、近乎剥皮剔骨般的背景调查和实时监控。
他们确认了其服役记录和退役真相;监控了他的加密通讯(发现他正在谨慎地寻找“大买卖”);分析了他的财务状况(窘迫,且有几个阵亡战友的家属需要接济);甚至通过卫星影像和城市监控(在有限的条件下),评估了他的日常行为模式和警觉性。
风险同样存在:性格可能难以驾驭,对组织缺乏了解,可能存在未被发现的忠诚底线。
但收益远大于风险。
素察将完整的评估报告,连同一段通过特殊手段获取的、模糊但能显示“幽灵”在伊拉克一次小规模交火中展现出的冷静战术动作的战场录像,一并发送给了已被内定为拉丁美洲行动总指挥的“毒蛇”,并附言:“初步筛选合格,具备极高价值与相应风险。是否进行最终面试,由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