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降第五十天的夜晚,低温如同凝固的毒液,将整座城市裹进密不透风的冰封牢笼。
徐明一家围在煤炉旁,借着微弱的火光清点着剩余的物资。
屋内的寂静突然被一声刺耳的“当啷”声划破,那是金属撞击玻璃的脆响,从阳台方向猛地传来。
“谁?!”徐明的父亲瞬间绷紧了神经,一把按住正要起身的徐明。
自己则蹑手蹑脚地挪到阳台边,撩起窗帘一角向外张望。
徐明紧随其后,借着远处积雪反射的微光,清晰地看到一只生锈的铁钩牢牢挂在了自家阳台的窗框上。
金属钩子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两人顺着铁钩向下望去,一个身影正贴在楼体外墙蠕动。
男人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棉袄,领口和袖口露出的棉花早已冻成硬块。
脸上布满了紫红色的冻疮,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
他一手死死抓着墙体的缝隙,另一只手交替着向上攀爬。
腰间还别着一把菜刀,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生锈的撬棍,显然是有备而来。
“是冲咱们家来的。”徐明的父亲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惕。
“肯定是知道咱们囤了物资,可谁泄露的消息?”他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