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残阳如血,将废弃乡道两侧的田野和树影拉得老长。
车队停在了一处相对开阔的路段,前后都清理出了缓冲带。
八十公里的直线距离,在末世的路况下显得遥不可及。
清理堵塞的废弃车辆,绕开倒塌的桥梁,应对零散却不得不除的丧尸袭扰,每一步都在消耗时间和宝贵的燃油。
这条勉强打通的路径,将成为他们未来可能的补给生命线,马虎不得。
三月的夜风依旧料峭,带着未散尽的寒意。
士兵们迅速分工,设置路障和简易警戒哨,车辆围成防御圈。
除了必须的值夜岗哨裹紧大衣在寒风中警戒,其余人都被安排住进路两边几栋相对完好的民居。
冯庭和几名年轻的士兵分到了一间堂屋。
吃过简单的热食后,几个人围在火堆旁取暖,呵着白气。
冯庭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挨个递给旁边的士兵,脸上挂着惯有的讨好笑容:
“兄弟,抽一支不?”
一个面相还带着些学生气的士兵接过,道了声谢。
冯庭立刻凑过去,“啪”地按燃打火机,殷勤地帮对方点上。
“兄弟,你们从巴州大老远过来,路上遭了不少罪吧?”
冯庭自己也点上烟,看似随意地打开话匣子。
士兵吸了口烟,摇摇头:
“遭罪倒还好,主要是坐船,水上漂着,总比在陆上跟那些东西硬刚强点儿。”
“哦,坐船啊,那倒是稳当。”
冯庭弹了弹烟灰,眼神飘向窗外浓重的夜色,语气更加不经意,
“外头……现在到底啥样了?还有多少像咱们这样的活人?
你们这趟来仪中省,是不是打算把找到的人都接回巴州去?那边……安顿得下吗?”
士兵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外头?跟我们一路上看见的差不多,城不是城,村不是村,都让那些东西占了。
活着的人,只要找到的,大都想办法弄回基地了。
我出来那会儿,基地里头已经在组织人准备春耕了,总不能一直吃老本。”
他顿了顿,想起徐强三令五申的保密条例,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