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苏哲感觉精神有些透支，后背渗出冷汗。

徐强默默递过来一支烟，又从怀里摸出个小扁瓶的二锅头，拧开盖子，递给苏哲。

苏哲接过，没说话，和徐强碰了一下瓶身，仰头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带来一阵灼热，却也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强哥，这趟……多亏有你。”

苏哲的声音有些沙哑，是真心实意的感慨。

没有徐强这支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队伍，他们几个人在这危机四伏的腹地，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徐强摆摆手，夺过酒瓶又喝了一口，抹抹嘴：

“谢个锤子！是兄弟伙就不说勒些！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仇，记下了，迟早跟那帮龟孙子算总账！”

这时，负责后续审问的士兵敲门进来，立正报告：

“队长，副队！我们又……用了些手段。

那个冯庭，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话，没榨出新的东西。看样子……

他可能真的就知道这么多，没撒谎。”

“人还活着？”徐强冷冷问。

“又昏死过去了，不过……命应该还在。”士兵回答得有些谨慎。

“妈卖P！”徐强骂了一句，眼神狠厉，

“别让他那么容易就死了！老子五个兄弟的命，得让他慢慢还！等他醒了，继续！留口气就行！”

“是！”士兵领命退下。

徐强推着苏哲，回到了他们临时休息的房间。

陈妍已经睡了，但睡得很浅，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看到苏哲安然回来，才松了口气，重新躺下，她伸手搂住苏哲的脖子，又沉沉的睡去。

苏哲反握住她微凉的手，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脑子里纷乱的信息和仇恨、忧虑交织，直到天际微微泛白，才勉强合眼。

——

次日清晨，石桥镇。

士兵们默默收殓了牺牲战友的骨灰，补充了从镇上搜集到的有限物资。

车队再次出发，但彻底放弃了冯庭提供的路线图。

谁知道前面还有多少类似的“惊喜”在等着？

苏哲一行人依旧乘坐那辆修复过的商务车，凹陷的车顶，记录着昨晚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