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萨奥利斯等人与三名冉丹霸主开战。
萨奥利斯对上了一名手持震荡矛的冉丹霸主。
仅仅一次兵刃交击,他便心下一沉。
对手的力量远超预估,那杆乌黑的长矛每一次刺击、横扫,都带着山岳般的沉重。
矛身上那些细密震动的锯齿,不仅增强了破坏力,更在与动力剑格挡时,传来一阵阵高频的、令人牙酸的震颤,试图瓦解他的握力与架势。
这绝非之前遭遇的霸主,它的动作更简洁,更高效,每一次出矛的角度都刁钻狠辣,直指动力甲的关节、头盔目镜、动力背包的连接处等薄弱点。
它身上那层黯淡的紫红色能量盾,更是让萨奥利斯几次意图凌厉的反击如同泥牛入海,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矛影如毒蛇吐信,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连成一片。
萨奥利斯瞳孔收缩,将感知提升到极限。
他能看到矛尖撕裂空气的轨迹,能预判到每一次突刺的落点。
他移动步伐,身形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看似惊险,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直刺,或用动力剑的剑身、护手精准地格挡、卸开横扫的重击。
“锵!锵!锵!滋!!”
金属的爆鸣与力场对撞的尖啸密集如雨。
每一次格挡,手臂都传来清晰的酸麻感。
震荡矛传递过来的诡异震波,即便隔着动力甲,也让他体内的骨骼隐隐作痛。
这不是技巧的比拼,这是力量、耐力与装备的硬撼。
这个异形,比其他冉丹霸主,更像是个怪物。
长时间、高强度、容错率极低的对抗,对精神的消耗甚至超过肉体。
萨奥利斯能感觉到自己呼吸的节奏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动力甲伺服系统运转的嗡鸣似乎也带上了一点滞涩。
他必须全神贯注,0.1秒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而这0.1秒,在某个呼吸转换的间隙,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手臂累积的震颤影响了微调,或许是因为脚下踩到了一片不易察觉的金属碎屑,或许仅仅是精神在极限压迫下不可避免的、亿万分之一秒的波动。
震荡矛的矛尖,没有如预判中那样被剑身完全格开,而是以毫厘之差,擦着萨奥利斯左臂动力甲的边缘划了过去。
没有结结实实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咔嚓”声,以及紧随其后的、肌肉骨骼被无形巨力碾压、撕裂的闷响。
萨奥利斯的左臂,从手肘到肩甲连接处,包裹的陶钢装甲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蛋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崩碎、剥离。
其下的血肉,并未被锋刃切割,而是从内部被一股狂暴的震荡之力彻底搅碎、爆开!
一团血雾混杂着细小的骨渣和金属碎片,在昏暗的灯光下猛然炸开。
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他的神经。
左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软软地垂落下来,只有断裂的管线喷出少量的冷却液和润滑剂,与鲜血混合,滴落在地。
萨奥利斯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创和疼痛晃动了一下,但他强行稳住,右手的动力剑依旧稳稳指向对手,脚步向后急撤,与冉丹霸主拉开了距离。
他低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左臂。
破碎的盔甲边缘参差不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断裂白骨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