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并未关闭,一名身着锦蓝云纹袍、头戴玉冠、面容带着几分酒色过度苍白的青年,摇着一柄描金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凝练、眼神锐利的护卫,赫然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青年目光倨傲地扫过院落,最后落在站在主屋门前的林轩和苏沐清身上,尤其是在看到苏沐清清丽绝伦却带着疏离冰寒的容颜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
“啧啧,果然是个冰美人儿。”青年用折扇轻敲着手心,语气轻佻,“本公子乃礼部尚书之子,周文彦。听说北边来了个了不得的‘大师’,特来拜访。怎么,大师这是……伤得连客人都见不得了?”
他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充满了嘲讽与挑衅,显然是想给这两个“边城来的土包子”一个下马威,顺便在美人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身份。
那四名侍女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跪伏在地,不敢出声。迎宾馆内虽有规矩,但对于这些背景深厚的纨绔子弟,约束力有限。
林轩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挑衅,只是目光淡然地看向周文彦。在他“生命本源解析”的视野中,这位尚书公子体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灵力虚浮不堪,根基松散,显然是靠大量丹药强行提升到筑基后期的,此生金丹无望。肾水亏虚,肝火旺盛,典型的纵欲过度之象。更关键的是,其心脉附近,缠绕着一缕极其细微、却异常阴寒的灰黑之气,并非病症,倒像是……某种慢性的毒素残留?
“周公子。”林轩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近日可是时常感到心悸气短,夜间盗汗,且子时前后,左肋下三寸处会有针扎般的隐痛?”
正准备继续嘲讽的周文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摇动折扇的手也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你……你怎么知道?”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立刻强作镇定,冷笑道:“哼,不过是些打听来的小道消息,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卖弄?”
林轩并未理会他的否认,继续说道:“此非寻常病症,乃是‘蚀心草’之毒,混入‘合欢散’中,长期浸染所致。中毒之初并无明显症状,但毒素会缓慢侵蚀心脉,平日只是隐痛盗汗,一旦情绪激动或与人动手,引动气血,则可能毒发攻心,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
他每说一句,周文彦的脸色就白上一分,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林轩描述的症状,与他近期的感受分毫不差!尤其是那“蚀心草”和“合欢散”,更是让他想起了某些隐秘之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也意识到了不对,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上前一步,隐隐将周文彦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林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