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卷账册,这是济州近两年的供奉明细。
对比如此明显的数字,让几位白发长老的眉毛不约而同地跳了跳。
最年长的紫袍长老接过账册,枯瘦的手指在黄金五千两那里顿住了。
相比之下,云州、贺两州简直屁都不是,上月又拖欠供奉了。
坐在末席的蓝袍长老冷哼道,说什么门派火拼,损失惨重......
殿内响起几声嗤笑。
谁不知道那两州的门派整日为了地盘打得头破血流,收上来的供奉还不够填补战损。
让天戮盟接管如何?李执事试探着提议,王潇此人最重规矩,又懂得孝敬。
“若是由他接手两州,供奉肯定不是问题。”
一位面容阴鸷的执事突然打断:若是养虎为患怎么办?这几年一些门派已经蠢蠢欲动。
殿内霎时一静。
紫袍长老突然轻笑出声,皱纹里藏着几分讥诮:
五十年前的铁血堂,二十年前的风云门,哪个不是横跨数州的势力,甚至还异想天开地冲击第五圣地......
结果落得身死道消。
蓝袍长老默契接话,手指轻叩案几上那盏价值连城的翡翠茶盏,正是当年瓜分风云门时所得。
众长老相视而笑,殿内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再凶猛的野兽,关进笼子就是家畜;再强大的门派,套上供奉的枷锁就是绵羊。
不管是天戮盟还是什么别的势力,只要四大圣地还在,就永远翻不出浪花!
三日后,济州城。
王潇握着流云圣地的鎏金公文,暗道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云州贺州境内近期常有魔教出没,碍于当地门派的不作为,特要求天戮盟分担一二。
阳光透过窗棂,协防云贺两州几个烫金大字此刻正熠熠发光。
李大人辛苦了。
他合上公文,对侍从使了个眼色,去库房取那箱南海明珠来。
李执事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却又故作矜持:王盟主客气了,只是两州门派盘根错节,恐怕要着实下番力气。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