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我们已经败了,即使杀出去又能去哪?整个大梁,已经再无拜神会容身之处。”
说罢,大步向镇勇军走去。
两军之间的空地上,王潇静静注视着迎面走来的身影。
左阳的褐衣下摆沾满泥浆,青铜面具上有一道新鲜的裂痕,他在八步外停住,剑尖垂地溅起细小的水花。
左教主。
王潇主动拱手,别来无恙。
青铜面具下传来沙哑的笑声:王大人好手段。这场秋汛,怕是白起再世也要叹服。
“果然时也命也,老道认栽!”
王潇并没有接话,反倒亲手斟茶:
左阳也不客气,掀开面具下半部露出干裂的嘴唇。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既然我来了,王将军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要怎样才肯放过我这些弟兄?
放下兵器。王潇直视对方眼睛,我以振勇军旗起誓,不杀降卒。
左阳沉吟片刻后突然问:然后呢?编入你的部队,继续替你征战杀伐?”
不必。
王潇摇头,我有十万精锐甲士,又何须再锦上添花?”
“青、涿、济三州百废待兴,正需要劳力重建,让他们各归乡里耕田织布,岂不比刀头舔血强?
秋风卷着焦糊味拂过茶案,左阳沉默良久,突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拜神会起兵本为活民,没想到...最终竟要借仇人之手实现。
“真是可笑!”
说罢起身离去。
王潇突然开口道,“不知,左教主以后有什么打算?”
左阳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用试探,老道会给你个交代的。”
等他回到总坛,赵无极正带着两名师弟跪在阶前。
三人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师父!我们再冲一次...
够了。
左阳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衰老憔悴的脸,他轻抚赵无极头顶的伤疤,这是当初在浔阳为救他留下的:
去把各坛主叫来。
等人到齐后,左阳面无表情地将谈判内容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