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众人吃饱喝足,歇足脚力,养足精神后整装待发。
待一众行至樵夫砍柴处。只见那老樵夫扔下黑沉沉的斧头,急忙忙来到路口拦截,脸上满是焦急:“诸位壮士,莫要逞强。前方的山匪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心狠手辣之人。几位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老樵夫话音刚落,白凌峰已翻身下马,抱拳朗声道:“老丈一片赤诚,我等感念于心。杨兄弟归乡祭祖,乃是天经地义,纵使前方是鬼门关,也必护他周全!”
樵夫黑黝黝的脸满是讶异,他重新打量了一下众人:“你们只有七人,就敢闯爬云峰,岂不是送人头。”
“老丈好意,杨某心领。然归乡祭祖之心,坚如磐石,纵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也断无退缩之理!”杨清指节因用力握鬼头刀而泛白。
老樵夫见众人意志坚决,长叹一声,跺脚道:“罢了!罢了!诸位壮士既然执意前行,老朽便指条捷径。爬云峰西侧有条羊肠小道,虽崎岖难行,却能绕开黑煞阎罗王的前哨。只是山路只是那路荆棘丛生,崎岖不平,诸位需得步步小心!”
李勇强虎目圆睁,攥紧玄铁刀刀柄,沉声道:“多谢老丈指点!我们此行,那黑煞阎王安份便罢,若敢作恶,定叫他有来无回。”
众不敢耽搁,当即扬鞭策马,一路上车轮滚滚,马蹄声急,直奔爬云峰。
一个时辰便抵达老樵夫所说的羊肠小道。只见此处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未见半个人影,只见深山老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李勇强勒马横刀:“前方就是爬云峰,我们应该是躲过了山匪前哨。石志方,马富财你们保护好千夏,先稍作休整。我们四个行行探路。若有拦路,我们荡平他们再回头叫你们。”
“放心去吧!若有不怕死的契弟敢来投人头,我定叫他后悔。”石志方咧嘴大笑,用手拍拍旁边的朴刀。
马富财也将手中的酒葫芦塞入腰间,收敛了懒散神情。
千夏掀开车帘布,下车走到杨清面前,双手握住他粗茧密布的手:“夫君!我等你你要平安归来。”千夏含情脉脉地紧紧握住杨清的手。无尽的思念;无尽的担心;无尽的关心;无尽的顾虑。尽在不言中。
山风吹过,千夏秀发在风中凌乱。发香直钻杨清鼻子。
杨清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娘子放心,我这柄鬼头刀,斩过奸邪,护过忠良,断不会叫自己折在这爬云峰。你且与石兄弟、马兄弟在此等候,待我荡平山匪,便带你去宁远老槐树下,给爹娘磕头上香。”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就不一一细表。且说四人行不足二里,风忽地停了。
林叶密得透不下天光,脚下腐叶厚得像棉,马蹄踩进去“咕唧”一声,便冒出一股腥臭。前方林梢几只斑鸠扑棱棱掠起,黑影掠过天幕。
李勇强一勒马,侧耳倾听,耳朵像接收器一样动了动,听见枯枝被踩断的裂响:“注意!前方有埋伏。”
四人呈扇形散开,李勇强与刽子手杨清居中,左鬼七,右刀客白凌峰。
鬼七手中刀猝然绽露,像冰河炸裂。
刀客白凌峰“铮”一声龙吟,精钢大刀怒绽,寒星四散,似腊月冰霜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