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心中一动，却摇了摇头。

他的道，不在流霞谷的结界里，而在苍元大陆的风雨中。

接下来的日子，苏离格外珍惜。

他跟着红裙狐妖学辨认能安神的灵草，帮绿裙狐妖修补被风刮坏的竹楼，甚至耐着性子听小狐妖们讲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狐狸报恩”的故事。

火焰小人也跟着凑热闹，有时趴在剑上看狐妖们跳舞，有时偷偷用尾巴尖撩拨小狐妖的绒毛，惹得她们尖叫着追打，笑声洒满了整个山谷。

可离至阴之日越近，苏离心头的紧迫感就越重。

他开始每日运转庚金破妄诀，熟悉空间节点的波动规律，又不时取出空间锚珠反复摩挲。

白灵看在眼里，只在他偶尔出神时，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不多言，却懂他所有的心事。

终于，在距至阴之日只剩十天时，苏离站在了九尾殿前。

“要走了？”

白灵早已等候在那里，身后跟着红裙狐妖、绿裙狐妖，还有一群眼眶红红的小狐妖。

苏离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收留之恩，晚辈……告辞了。”

白灵轻轻点头，眼中带着欣慰与不舍:“去吧，你的道，在远方。”

“苏大哥！”

梳双丫髻的小狐妖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尾巴紧紧缠着他的手腕:“你真的会回来吗？”

苏离蹲下身，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放得极柔:“会的。等我了结了外面的事，一定回来陪你们采灵莓。”

“拉钩！”小狐妖伸出爪子，肉垫粉粉的。

苏离笑着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她的爪尖:“拉钩。”

红裙狐妖递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这里面是魂晶露做的灵果干，路上吃。还有……”

绿裙狐妖则塞给他一枚玉佩:“这是我们狐族的平安符，能挡一次神魂攻击。”

白灵最后走上前，将一枚玉简放在他掌心:“这是玄元大陆的简略地图，你出去后或许用得上。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守住本心。”

苏离握紧玉简，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眼眶微微发热。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保重。”

转身走向空间节点的路上，身后的呼唤声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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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那些不舍就会变成牵绊。

走到节点前，他忽然想起初来时，小狐妖们围着他跳“安魂曲”的模样......

那时的他满身血污，以为闯入了什么诡异之地，哪曾想，这里会成为他在无回谷唯一的温暖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