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寒风更刺骨了。修坡坎的知青们已经收工回去,新拓宽的坡道在朦胧夜色里像一条灰白的带子,静静地卧在那里。夯土和碎瓷片混合的路面,踩上去硬实稳当。
“这坡坎,再有一两天就能彻底弄利索了。”武惠良踩了踩脚下,“这些知青,是真下了力气。”
王满银也望着快修建成的坡坎,叹了口气:“都是些好娃娃,离乡背井的。你对他们有一分好,他们恨不得还你十分。将心比心罢了。”
武惠良是认同这话的,那些知青对王满银的态度是发自内心的认同和拥护。
两人说着话,武惠良引着王满银走到了吉普车旁。
在车旁停下脚步,他拍了拍车顶棚,对王满银嘿嘿一笑:“满银哥,车里给你带了点礼物,白天人多眼杂,没好意思搬。走,搭把手。”
王满银呵呵一笑:“你的礼物,我可收了不少,受之有愧”他话是这么说,但没一点不好意思。
武惠良和王满银对视一眼,两人现已能随便开着玩笑了。
随着后备箱的打开。借着手电筒的光,王满银看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这……这么多,你那是送礼,莫不是倒买倒卖”王满银凑近一看,吓了一跳。“白天还真不敢提拿……”
一条条用红纸带扎着的香烟,摞得像砖块,“牡丹”、“大前门”的字样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