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烘完窑后,我打算到县里去划几块玻璃回来安上,亮堂的很”王满银率先打破沉默,他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玉米糊糊。
“安玻璃?”兰花一怔,眉头一皱,“安那做甚?死贵!还容易打碎。糊上麻纸一样透亮,还省钱。”
她伸手过去,扯着王满银的袖子,“可不能乱花钱了,这又是刮窑又是做门窗,钱像水一样流出去……而且,村里怕有人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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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个玻璃不值几个钱!瞧你抠搜的!”王满银捏了捏她的鼻子,“咱结婚的新窑,安块玻璃咋了?那个来说闲话?”
兰花嘟着嘴,手里端着糊糊碗,依然沉着脸,小声嘀咕:“反正……反正我觉得麻纸就挺好……,你去看看,村里有哪个安了玻璃,还是不要脱离群众的好”
她一半是心疼花钱,另一半是怕被人揪小辫。她二爸可没少带人去批斗金家湾的富农,经常说这个物件是资本主义享乐,那个玩意儿腐蚀人的精神……。
王满银也有些恍然,他一时忘了这个特殊的年月。
在整个贫穷的原西县的各个大队,村里的窑洞窗户大多还是用纸糊的,安玻璃是什么玩意,村里人没这概念。
这会儿玻璃属于稀罕物,价格不低,而且运输不便。
村里都是些苦哈哈,就算村干部和殷实人家也根本不去用,也不敢用。
各家各户,糊窗户多用“麻纸”,这种纸韧劲儿大、耐风吹,糊之前会先在窗格上绷一层细麻绳或细竹条,再把裁好的麻纸糊上去,有的还会在纸边上抹点桐油,能稍微防点雨。
只有极少数情况,比如村里的供销社、大队部,可能会在窗户上安一小块玻璃,但也多是巴掌大的小块,嵌在木格窗中间,更多是起个透光的作用,不像后来的玻璃窗那样大面积使用。
对普通农户来说,纸糊窗户成本低、材料好找,坏了也能随时补贴,更符合当时的生活条件。
王满银叹口气,声音有些闷“听你的……”
兰花见王满银有些不高兴,以为是拂了他的意,便身体往他身边靠了靠“满银,我是真觉得麻纸挺好,如果你想装……,那……。”
“不装了,我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