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宪兵队的监狱,被称为‘活棺材’,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我们的人手,在上次的破坏中损失惨重,连靠近都做不到,更别说救人了。”
“谁说,我们一定要去救人?”
王雷的回答,让老周再次愣住了。
他走到那盏油灯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香烟纸,在地图上比划着。
“我们的目的,不是非要把人毫发无伤地救出来。”
目光在地图上那个用红圈标记的宪兵队总部上,停了下来。
“我们的底线是,不能让他开口。”
王雷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
“所以,我制定了两套方案。”
“A方案,首选方案,是营救。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监狱的漏洞,把人弄出来。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如果,A方案在执行过程中,被证明完全不可行,或者风险大到我们无法承受。”
王雷抬起头,看着老周,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立刻启动B方案。”
“灭口。”
“灭……口?”
老周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雷。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可是自己的同志!是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战友!
怎么能……
王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老周,我知道这很残酷。”
“但在敌后,有时候,对同志最大的保护,就是不让他有叛变的机会。”
“让他带着秘密,干干净净地走。这比让他受尽折磨,最后崩溃,牵连更多同志牺牲,要好得多。”
“这是纪律,也是我们这种人的宿命。”
这番冷酷到极点,却又专业到极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老周的身上。
让他瞬间从那种悲观和无力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男人。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延安为什么会派这样一个人来。
这个人,不是来冲锋陷阵的将军,也不是来做思想工作的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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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把刀。
一把在最黑暗的环境里,为了完成任务,可以斩断一切,包括情感和犹豫的,最锋利的刀。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之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排空了。
他重新坐下,眼神变得和王雷一样,坚定而锐利。
“我明白了。”
“你说得对,坐以待毙,就是等死。我们必须行动起来。”
他被彻底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