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就被冻结。他遵循着凌云子的指引,拼命集中意志,去感受、去引导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冰冷能量。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他的身体时而冰冷如铁,时而又因为能量冲突而发烫。但在极致的痛苦中,他确实感觉到,体内那原本完全不受控制、只会带来痛苦和速度爆发后虚弱的力量,似乎……正在被这股外来的、更冰冷的能量强行梳理、归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于李浩而言仿佛一个世纪。
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体表的寒霜缓缓融化。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痛楚依然存在,但不再是那种撕裂般的躁动,而是变成了一种酸胀和疲惫,一种力量被消耗后的空虚感,但同时,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仿佛一直束缚在身上的无形枷锁被稍微松动了一些。
“感觉如何?”凌云子问道,其实他的神识早已感知到结果。过程凶险,但结果还算成功。李浩体内的能量被初步梳理,虽然总量似乎微有损耗,但变得驯服了许多。长期下去,辅以正确的引导法门,未必不能化害为利。
“痛……痛死了……”李浩声音虚弱,但带着兴奋,“但是……但是好像……没那么乱了?脑子里……清静了一点?”他尝试着动了动腿,那股随时要爆发的感觉减弱了。
“此物仅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凌云子泼了盆冷水,“欲要根除,需修习特殊法门,引导淬炼,化为己用。”
“法门?像您刚才画的那个符一样的东西吗?”李浩眼睛更亮了,挣扎着爬起来,就要磕头,“师父!请您教我!”
凌云子微微侧身,不受他全礼:“叫我先生即可。法门之事,待你身体稍稳,再议不迟。”收徒非是小事,还需观察其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