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来年让我抱重孙

这老头子。

赵沐宸看着殷天正那张写满“你懂得”的老脸。

心中暗自腹诽。

他这是。

真怕自己虚死在床上?

还是怕他殷家的宝贝孙女守寡?

亦或是。

单纯想早点抱上重孙子?

或许。

三者皆有。

赵沐宸看着那仍旧热气腾腾、散发着恐怖“元气”的黑陶炖盅。

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干咳一声。

脸上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

“那个……爷爷。”

声音略微有些发干。

“您的心意我领了。”

“不过……”

他斟酌着用词。

试图婉拒。

“我身体真的挺好的。”

“内力也还过得去。”

“这点……咳咳,消耗,完全撑得住。”

“就不用这么……大补特补了吧?”

他这话倒不是谦虚。

而是实话。

龙象般若功已臻至高境界。

身负十龙十象的惊世伟力。

气血之旺盛。

筋骨之强健。

早已超越了世俗武学的范畴。

达到了非人的境地。

更何况。

还有那神秘莫测的系统加持。

不断优化着他的生命本源。

他的身体。

与其说是血肉之躯。

不如说是一件千锤百炼、完美无瑕的人形神兵。

等闲的滋补药物。

对他而言。

与清水无异。

甚至可能因为药力过于“温和”。

而毫无感觉。

“哎!”

殷天正闻言。

两道雪白的长眉顿时竖了起来。

脸色一板。

故意做出一副严肃教训晚辈的模样。

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老江湖特有的训诫口吻。

“年轻人!”

“你懂什么!”

“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

在空中虚点着赵沐宸。

语重心长。

又带着几分戏谑。

“莫要仗着自己年轻力壮,根基深厚,就不知爱惜!”

“更不可纵欲过度,不知节制!”

他顿了顿。

似乎觉得“纵欲”这个词有些过于直白。

但转念一想。

都是自家人。

何必扭捏。

于是声音压低了半分。

却依旧清晰。

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智慧”。

“俗话怎么说的来着?”

“只有累死的牛!”

“没有耕坏的田!”

“这男女之事,看似快活,实则最耗精气神!”

“尤其是你这等修为通天、阳气鼎盛之人!”

“元阳愈发精纯,一旦泄出,损耗可比常人大得多!”

“若不及时补回来。”

“日积月累。”

“便是铁打的身子,也要被掏空!”

说到激动处。

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昨晚老夫可是……”

话到嘴边。

他猛地刹住。

老脸罕见地掠过一丝尴尬的红晕。

眼神飘忽了一下。

赶紧抬起手。

握成拳。

抵在嘴边。

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

“昨晚……老夫可是听墙根……啊呸!”

“是听说了!”

他连忙改口。

试图掩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的窘态。

“总之!”

他挺直腰板。

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声音再次变得洪亮而正气凛然。

仿佛在宣布什么关乎天下兴亡的大事。

“动静那么大!”

“隔着几重院子都隐约可闻!”

“这消耗能小吗?”

殷天正的表情变得极其郑重。

甚至带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他上前一步。

伸手按在赵沐宸的肩膀上。

这次没有试探。

而是充满了沉甸甸的托付。

“沐宸啊。”

语气也变了。

不再是戏谑调侃。

而是长辈对晚辈的殷切期望。

“你如今的身份。”

“非同小可。”

“你是我明教三十万教众的教主!”

“是扛起反元大旗、拯救天下汉人百姓的大英雄!”

“更是我殷天正认定的孙女婿!”

“是我们殷家的顶梁柱!”

他每说一句。

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目光灼灼。

仿佛要将这些话刻进赵沐宸的骨子里。

“你的身体。”

“早已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它关乎着天下苍生的希望!”

“关乎着我明教的光复大业能否成功!”

“更关乎着我殷家……”

他停顿了一下。

眼中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对血脉延续最原始、最真诚的渴望。

“能不能早点抱上大胖重孙子!”

“这可是头等大事!”

“比什么都重要!”

最后几个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回廊里嗡嗡作响。

守在远处的几名侍女听得真切。

个个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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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

瞄向那位被寄予如此“厚望”的年轻教主。

赵沐宸被这一连串“高帽子”砸得有点懵。

从天下苍生。

到明教大业。

最后落脚到抱重孙子。

这逻辑跳跃。

这情感升华。

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殷天正却不管这些。

他见赵沐宸似乎被“说服”了。

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分享秘密的猥琐劲。

再次凑近。

几乎贴着赵沐宸的耳朵。

用内力将声音凝成一线。

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沐宸。”

“爷爷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阿离那丫头。”

“命苦啊。”

他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属于祖父的慈爱与唏嘘。

“从小就没了娘。”

“她爹……哼,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眼里只有他那个宝贝义女,何曾真正疼过阿离?”

“这丫头。”

“是我一手带大的。”

“性子是野了点,偏激了点,像头不服管的小豹子。”

“可心地不坏。”

“就是缺爱。”

“缺人疼。”

殷天正的声音更低了。

带着恳切。

“现在。”

“她跟了你。”

“一颗心算是系在你身上了。”

“昨晚……咳,总之,爷爷是过来人,看得明白。”

“你小子。”

他拍了拍赵沐宸的肩胛。

“可得加把劲!”

“努努力!”

“早点让她怀上!”

他的语气变得神秘而笃定。

“这女人啊。”

“甭管她之前多野,多不驯。”

“只要有了孩子。”

“做了娘。”

“这心啊。”

“就彻底定下来了!”

“就踏实了!”

“就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不会到处乱跑了!”

“到时候。”

“相夫教子。”

“安安心心做你的教主夫人。”

“多好!”

说完。

他还冲着赵沐宸用力地、促狭地挤了挤眼睛。

那表情。

三分认真。

七分为老不尊。

将一位急切盼望第四代玄孙的老人心态。

展现得淋漓尽致。

寝殿内。

其实殷离早就醒了。

或者说。

在赵沐宸起身时。

她就有了朦胧的意识。

只是浑身酸软。

懒得动弹。

便继续假寐。

当听到爷爷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时。

她就已经竖起了耳朵。

好奇地偷听。

起初听到爷爷说什么“大补汤”。

她还只是觉得好笑。

这个老不修。

但当听到“听墙根”三个字时。

她浑身一僵。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而当那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清晰传来时。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轰地一下。

烧了起来。

烫得吓人。

紧接着。

“加把劲”、“早点怀上”、“抱重孙子”这些字眼。

如同一个个炸雷。

在她耳边接连爆开。

殷离整个人。

彻底炸了。

羞愤欲死。

“爷……爷爷!”

一声带着哭腔的、又羞又恼的娇叱。

猛地从寝殿内传出。

穿透厚重的门扉。

回荡在回廊里。

声音因为极度的羞窘而颤抖着。

“你在胡说什么呀!”

“为老不尊!”

“我……我不理你了!”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