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内,胡迪留下的沉闷气氛还在弥漫。
“大人,您真的相信那小子的话?”那个络腮胡军官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怎么看,他都像是被吓破了胆。”
“大人,我们是不是过于小心了?军纪不严的部队拦路劫掠并不是新闻,更何况是这些暴民。他们看不懂局势,只想大捞一笔,看起来也合情合理。”另一人开口。
帕斯卡没有回答。
他缓缓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拿起一枚代表叛军的黑色棋子,放在了冷钢城的位置。
帕斯卡爵士沉吟片刻,又从旁边的棋盒里,拿起了三枚同样的黑色棋子,一一摆放在第一枚棋子的旁边。
四枚黑棋,并排立在冷钢城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是不是被吓傻了,不重要。”
老爵士声音沙哑,手却很稳。
“他的恐惧是真的,我们斥候小队的损失,也是真的。”
他的目光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索姆河那条蜿蜒的曲线上。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有能力,也有意愿,在远离主城的地方,组织一支具备全歼我方斥候能力的机动部队。”
“我们原先预估,叛军的总兵力,最多在五百到八百人之间。”
“但如果他们能分出人手来做这种事,那总兵力,至少要翻一倍。”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四枚棋子。
“我估计,他们至少有一千五百人。”
“也许,我们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落入了一个圈套,认为他们兵力不足,素质低劣。”
帕斯卡抬起头,做出了决定。
“原定于七日后的总攻计划取消!”
“我们的对手,不只是一群强盗,他们的领导者……”
“取消?”
一个声音粗暴地打断了帕斯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