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
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刚刚成年,为什么会对寂灭教派有如此刻骨的仇恨?
要知道,教派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绝大多数的教徒都还潜伏在各国,根本没有真正开始动手。
“你哪来的这么多大义和深仇大恨?你一再侮辱教派,一副很熟悉的样子,但教派的伟大,岂是你这种庸人可以理解的?”
“无数教徒为了无貌之神的宏愿前赴后继,那将是超越生命的伟大愿景!”引领者提高音量,语气里带着狂热,“不管你知道多少,不管是为了教派的荣耀,还是为了那头幼龙,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诺兰又一次和使徒交错了身位。
他被逼得几乎已经退到了墙角,背后就是那个昏迷的银发少女。
他现在的血量是1205/1900,雇佣兵的等级已经升无可升,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瘀伤和裂口,肺里火辣辣地疼。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脑子里闪过的,不只是身后那个身份未明的少女。
更是前世艾尔芬王国最后的悲歌。
是立下的守卫誓言,是陨落的无名英雄,是那位在王城陷落时,毅然赴死的芙丽娜公主殿下。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了面前嘶吼的使徒,将那柄沾满鲜血的重剑,遥遥指向那个中年男人。
“超越生命?前赴后继?”
诺兰脑海中划过一幕幕血与火的抗争,无畏者的眼中是燃烧的战旗。
“别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们也配?”
诺兰的声音沙哑,恶狠狠地说。
“在为了理想和守护而坚守的这条路上,老子只会比你们这些疯子,还要坚韧一百倍!”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手中的【群山之鸣】剑身上,那些古朴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嗡——
一道道厚重的土黄色能量从剑身流淌而出,在他身上飞速勾勒出一件虚幻的全身重甲,然后骤然收缩,没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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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一股极为古老、厚重的意志在他的脑海深处回响。
他听不懂那是什么语言,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认可、善意与亲近。
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大地,周围的岩壁,空气中那些沉甸甸的土元素,都在对他发出亲近的欢呼。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引领者心中警铃大作。一种莫名的不安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很确定,这个年轻人的实力绝对不如使徒,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为什么……自己会感到紧张?
“速战速决!杀了他,立刻撤离!”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引领者不再犹豫,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弩,对准了使徒。
咻!
一支装着绿色针剂的弩箭,精准地刺入了使徒的后背。
“吼——!”
原本就体态怪异的使徒,在绿色液体注入的瞬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它的身体开始不正常地膨胀,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浑身的鳞片都倒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