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如玉也感觉到了赵铁柱体内似乎有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生机在自行流转,修复着伤势,她心中稍安,却不敢停下渡入真气的动作。
时间在寂静与担忧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个时辰,或许是一整天。
那寒鳞蟒终究抵不过对那丝元婴气息的恐惧,以及灵泉的诱惑(它不敢靠近,却也不愿远离),最终缓缓沉入了泉眼之中,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竖瞳在幽暗的水面下若隐若现,依旧警惕地监视着。
赵铁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时可能断绝。背后的伤口在灵泉气息的滋养和他自身那奇异生机的修复下,也开始缓慢愈合。
中原如玉这才松了口气,缓缓收回几乎耗尽的内力,娇躯一晃,险些软倒在地。她本就内伤初愈,又经历连番恶战和全力疗伤,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她靠在石头上,看着赵铁柱依旧昏迷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这个神秘的少年,一次又一次地救她于危难,甚至不惜以命相护……这份情谊,沉重得让她不知如何偿还。
她撕下自己衣袍相对干净的内衬,小心翼翼地蘸取灵泉之水,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和背后的伤口。动作轻柔,眼神复杂。
夜幕降临,山谷中雾气似乎更浓了,但灵泉周围这片小天地却依旧清晰。月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洒下,映照着泉边相互依偎的两人。
后半夜,赵铁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剧痛依旧传来,但意识已经清醒。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背后传来的温润真气(虽然微弱),和身边那道熟悉的清冷气息。
“你醒了?”中原如玉一直守在一旁,见他醒来,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嗯……”赵铁柱声音虚弱,试图移动身体,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