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打算轻易动用。
那种力量过于超前,一旦暴露,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对他而言,培养何璐,让她用现有的医学知识去攻克这个难题,才是最稳妥,也最有趣的选择。
陈国涛听完,先是愕然,随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兄弟,我谢谢你的好意。”
“但你别开玩笑了。”
“她?一个女兵?还最强军医?全世界最好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她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当秦前是在安慰他,完全没把这番话放在心上。
“这事儿就别提了,糟心。”
陈国涛摆了摆手,强行转移了话题,不想再触碰自己的伤疤。
他指着远处的训练场,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过去。
“想当年,我刚入伍的时候,那训练才叫一个苛刻。”
“五公里越野,那是家常便饭。”
“我们班长,外号‘活阎王’,谁要是掉队了,晚上就别想睡觉,能给你操练到天亮。”
“那时候啊,部队的纪律严得很,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一样,那是基本要求。内务不合格,全班跟着你一起受罚。”
“还有那些老兵,一个个牛气冲天,看我们新兵蛋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过啊,真上了战场,真到了关键时刻,挡在你身前的,也都是他们。”
陈国涛絮絮叨叨地说着,陷入了对往昔峥嵘岁月的回忆之中。
他的语气时而激昂,时而低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军营。
秦前没有打断他。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听着。
从新兵连的糗事,到演习场上的辉煌;从班长的口头禅,到战友间的玩笑。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陈国涛的讲述和秦前的倾听中缓缓流逝。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金黄。
秦前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
“我先走了。”
他没有多余的告别,转身离去,背影很快融入了暮色。
陈国涛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嘴里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
“呵,真是个废物。”
“连个新兵都带不动了……”
他一个人坐在崖边,海风吹得他有些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还带着几道裂纹。
他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份文件。
那是他当初重伤的事故报告。
“……在‘利刃-2012’联合演习中,狼牙特战旅士官长陈国涛,为掩护战友,被爆炸冲击波及,导致左腿神经严重受损,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