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用针?”云逸尘侧目。
“家传医术,防身而已。”她冷声道,“别分心,我撑不了太久。”
云逸尘不再多言,指尖血已染红整片铁栏。最后一笔落下,三处节点同时爆开微光,锁灵阵嗡鸣一声,如野兽哀嚎,骤然溃散。
铁链应声而断。
他腾身而起,一把拉住苏瑶月手腕:“走!”
药童怒吼,袖中飞出三枚毒镖,却被云逸尘反手一掌震落。他顺手抄起地上药箱,砸向牢门机关,轰然一声,暗门弹开。
一条幽深水道赫然在前,黑得不见底。
“这是……”
“后山废弃的引水渠,通外河。”云逸尘拽她就往里跳,“再晚一步,整个苏府都要围上来。”
两人刚没入黑暗,身后便传来急促脚步声。药童带着四名护卫冲到牢前,只看见断裂的铁链和空荡的囚室。
水道内,潮湿阴冷,脚下是滑腻的青苔。云逸尘一手护着残卷,一手紧握苏瑶月,疾步前行。头顶偶尔有水滴落下,砸在肩头,凉得刺骨。
前行中,云逸尘的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现出十年前青阳镇云家大火那夜的片段,火光冲天,惨叫连连,他的心猛地揪紧,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苏瑶月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云逸尘脚步微顿。
前方尽头,一道微弱月光从石缝透下,照在他脸上。他缓缓抬起手,揭下左脸一角面具。
一道狰狞疤痕,从左眼下方斜划至耳根,在月光下泛着旧伤的暗红。
“十年前,青阳镇云家大火那一夜,”他声音低哑,“我本该死在祠堂。可我活下来了,带着满门血仇,也带着一个没人相信的真相。”
苏瑶月呼吸一滞。
她死死盯着那道疤,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额角。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痕,像是被火燎过。
“云家……”她喃喃,“那夜……我好像……见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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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尘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我记不太清……只记得那晚我在外祖家,半夜惊醒,看见远处天边红得像血……父亲不让我问,后来也再没人提……”她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你是云家的人?”
“云逸尘。”他直视她,“云氏最后的血脉。”
苏瑶月踉跄一步,靠住石壁。
她救的人,竟是苏家与林家联手剿灭的仇家遗孤。
她爱的人,背负着她家族参与的血案。
可她没有退。
她只是颤抖着伸手,指尖轻轻触上他脸上的疤痕:“这伤……疼吗?”
云逸尘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