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如同寒潭,静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和沉重:
“你的命格,牵扯太深。那秘典,干系太大。其中的因果隐秘,非我能言,亦非你现下能知。”她的话语斩钉截铁,彻底堵死了林宵的追问。
林宵脸色一白,眼中闪过失望和更深的迷茫。
苏晚晴移开目光,望向远处依旧被浓雾笼罩的玄云观方向,继续道,语气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你只需知道,眼下,随我回玄云观,是你能做的、最安全,也是唯一的选择。师父或能为你解惑,亦或……能保你一线生机。”
她的回答,依旧模糊,却点明了唯一的出路。
林宵沉默了,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和胸口那隐现的邪异轮廓,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苏晚晴说的是事实,以他现在的状态和面临的诡异局面,除了跟随她,别无选择。
只是,这种被蒙在鼓里、命运完全被他人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憋闷和……一丝不甘。
苏晚晴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嘴唇微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她转过身,对一旁忧心忡忡的张太公道:“太公,时辰不早,我们需即刻动身。”
张太公默默点头,艰难地背起依旧昏迷的阿牛。
苏晚晴也搀扶起虚弱的林宵。
一行人收拾妥当,再次踏上前往玄云观的崎岖山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这片临时休整地,步入更深的山林时——
苏晚晴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似乎不经意地回眸,目光极快地、深深地瞥了一眼远处那死寂一片、黑气缭绕的黑水潭方向。
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混合着极度厌恶、深深忌惮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了然的复杂神色。
仿佛那潭中隐藏的,不仅仅是那恐怖的邪物,还有某种……她已然猜到,却更加不愿面对的可怕真相。
但那目光只是一闪而逝,她便迅速转过头,神情恢复冰冷,搀扶着林宵,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前方的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