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会被雷达识别为威胁——因为它们的红外特征,和月壤热辐射曲线完全吻合;它们的雷达散射截面,比一块漂浮的陨石还小;它们唯一的“武器”,是罐体里那三百吨氮肥在真空里缓慢沸腾时,逸出的、带着氨味的、肉眼不可见的……气态干扰云。
三十万公里外,燧人氏号的主控室里,一定已经响起警报。
不是敌袭警报。
是“视野污染”警报。
——低地轨道出现不明挥发性气团,密度持续上升,光学成像模糊度↑63%,合成孔径雷达信噪比跌破阈值……
他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盲扫。
用最强功率的主动雷达,撕开那片氨气云,重新锁定冷却塔坐标。
而就在他们按下扫描键的那一瞬——
我的右手,已悬在腕表最中央那枚从未点亮过的赤金色徽记上方。
徽记无声浮动,纹路是扭曲的太阳耀斑与弓弦共振波叠加而成。
后羿协议,最终打击序列,已就绪。
我指尖未落。
只是静静等着。
等着那道扫描波,刺破阴云,刺向月面,刺进我的视野。
等着它,亲手,把“定海针”的坐标,刻进我的瞄准镜。
视网膜右上角,猩红倒计时跳至:
T+11:42.0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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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轻响不是来自腕表,而是从我颅骨深处炸开的共振。
像一粒星尘坠入耳蜗,瞬间点燃整条听觉神经。
视野骤亮。
不是光,是“看见”——后羿协议全频段激活的刹那,十二座氦3阵列的幽蓝脉冲在脑内同步升频,汇成一道横贯地月空间的微波信道。
它无形、无声、不发热,却比激光更锋利,比引力更精准——因为它的瞄准逻辑,根本不是靠坐标,而是靠“因果”。
他们扫我,我就看见他们。
他们想撕开氨云找“定海针”,我就把他们的扫描波,当场编译成制导参数。
我指尖落下。
赤金徽记轰然燃起!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甚至没有音爆——只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相位锁定束,以光速切开真空,跨越三十八万四千公里,精准楔入燧人氏号舰体中轴线偏右3.7度、第七层甲板下方——那根被火星人嗤为“古董废铁”的纯机械陀螺冷却塔。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绷紧、然后……寸寸崩断。
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