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甩袖子上厚厚一层的腻子粉,然后继续打磨。
我第一次打磨这玩意儿,打磨的很仔细,生怕漏掉一条抹子印,那滚出的涂料,立即就能显现出来,要我说,这城市人,就爱吹毛求疵,有个抹子印就不能住了?但,人家花了钱,买的就是没有瑕疵的房子。
由于我太仔细了,打磨完下边,将近用了一个钟头,王勇过来看了看,眉头一皱:“这也忒慢了吧?差不多就行了,你看看,这腻子都被你磨的漏出水泥板了。”
我看了看,确实打磨的太用力,将腻子磨没了,有的地方都漏出了原始墙面。
王勇又说:“别太用力,轻轻磨,就磨那些抹子印,没了,就可以了。”
我点了下头,因为戴着个面具说话时,嘴里的风一直被打回来,撞进鼻子里,太痒,甚至口气差点把自己熏吐,心想以后还是开始刷牙吧。
王勇又教了一顿,走了。
我该打磨上半部分了,包括顶。
果然,难度升级了。
如下雪一般,直往我眼睛里掉。
我眯着眼儿,也阻止不了,没一会儿眼睛就模糊了。
“我操他奶奶的个腿儿,谁他妈发明的刷涂料?”
我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跳下马凳,看着那阳台顶,气呼呼的用气。
“他奶奶的,老子还不如扛腻子粉呢。”
我摘下面具,用手刚想抹眼睛,才发现手背上都是腻子粉,连忙住了手,这要是揉进眼里还得了?
我见楼道那里有个消防管道,就走了过去。
工地上的消防管道,里面有水,但阀门都被公司收走了,是为了防止我们用那里面的水和腻子,公司也怕我们给他们用坏。
但是我们都有办法,那就是用铁钩子个圈然后套进去,就能打开,或者用钢管架子上的卡扣,卡扣上有个缝隙,只要夹住一拧就能打开。
我拉开那个消防玻璃门,正好看到地上扔着一个钢管卡扣,捡起来卡住开关头,因为是工地,还没有往里面放水带子,只有一个三十多厘米的铁头,我将铁头安了上去,然后才拧开关。
一股水流流下,我看的是口干舌燥。
心想,先洗下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