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刘玉香那肯定的答复后,王昆立刻就催促她:
“行!那还等什么?赶紧收拾点贴身衣物!趁着现在村里那帮畜生还在吃席,咱们马上就走!”
“嗯!”
刘玉香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便像一只获得了新生的、勤劳的小蜜蜂,开始在自己这个破败不堪的家里,忙碌了起来。
只是她的“收拾”,却让王昆看得有些不耐烦。
只见她,将那口已经豁了口的铁锅,仔细地擦拭干净。
将那几只带着裂纹的破碗,用一根草绳,小心翼翼地捆好。
甚至,连那床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硬得跟铁板一样的破棉被,她都仔细地叠了起来,准备带走。
王昆看得是直皱眉头。
“我说,玉香,这些破破烂烂的玩意儿,你还带着干嘛啊?”
“都扔了!别要了!等到了镇上,锅碗瓢盆,被褥衣服,哥全都给你买新的!买最好的!”
然而,刘玉香却一边收拾,一边用一种极其执拗的语气,摇着头说道:
“那……那怎么行?昆哥,你不知道,穷家值万贯呢!”
“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但还能用。扔了,太可惜了……”
王昆闻言,也是一阵无奈。
他知道,这是常年过苦日子的人,刻在骨子里的节俭。
跟她说再多,也没用。
算了,由她去吧。
他只能耐着性子,等她把家里这点可怜的家当,全都给收拾利索了。
一点能用的,也没给陈三留。
……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整个家除了人,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还装不满两个麻袋。
收拾完那点可怜的家当后,刘玉香将正在外面,跟泥巴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妞儿,给喊了回来。
王昆看着这对同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母女,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他压低了声音,对她们俩吩咐道:
“待会儿你们娘俩,什么东西都别带。就从村后那条没人走的小路,先悄悄地出去。”
“到村外头,前两天咱们待过的那个大草垛后面,等着我。”
“我随后就到!”
“那你呢?”刘玉香担忧地问道。
“我?”王昆笑了笑。
“我得回去,把我的货郎担子给挑上,转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