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的时辰终于过去,沈微婉如蒙大赦,起身告退。走出正房时,苏怜月追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表嫂,”苏怜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意,“你以为景渊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等他厌了,这侯夫人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沈微婉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表妹若是有这闲心,不如多想想怎么嫁个好人家。侯府的位置,不是谁都坐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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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绕过苏怜月,径直往前走。苏怜月在她身后气得跺脚,却也不敢追上去发作。
回到自己的“微澜院”,青禾赶紧给她倒了杯热茶:“夫人,您别往心里去,苏小姐就是故意气您的。”
沈微婉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觉得身上有了点暖意。“我知道。”
她喝了口茶,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轻声问:“厨房那边,醒酒汤备好了吗?”
“备好了,我让小厨房温着呢。”青禾应道,脸上带着担忧,“夫人,侯爷今晚若是又喝多了……”
沈微婉的手顿了顿,杯中的茶水晃出一圈涟漪。“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放下茶杯,走到妆台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瓶药膏。她挑了一点,轻轻涂在指尖的伤口上,清凉的感觉缓解了些许疼痛。这药膏是她父亲托人送来的,说专治外伤,只是在这侯府里,她身上的伤,又何止是外伤?
夜色渐深,更漏滴答作响,敲在沈微婉的心上。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却一个针脚也没绣上去。耳朵里总是传来各种声音——老夫人的呵斥,苏怜月的嘲讽,还有陆景渊醉酒后的怒骂……
终于,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带着熟悉的酒气,由远及近。
沈微婉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青禾也紧张起来,攥着手里的帕子,大气都不敢出。
“夫人呢?”陆景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不耐烦。
“在……在屋里呢。”青禾结结巴巴地应道。
陆景渊推门进来,一身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沈微婉几乎喘不过气。他的眼睛通红,眼神浑浊,显然喝了不少。
“醒酒汤呢?”他眯着眼睛看着沈微婉,语气不善。
“在小厨房温着,我这就去取。”沈微婉起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攥得她生疼,指尖的伤口被牵扯着,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跑什么?”陆景渊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审视,“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见我?”
“没有。”沈微婉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侯爷放手,我去给你取醒酒汤。”
“取什么醒酒汤!”陆景渊猛地将她拽到怀里,酒气喷在她脸上,“我问你,今天苏表妹是不是来找你了?你们说了什么?”
沈微婉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苏怜月又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闲聊?”陆景渊的手猛地收紧,掐得她骨头生疼,“我看你是在背后说她坏话吧!沈微婉,我告诉你,怜月是我唯一的表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