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忆川界,晨雾如絮,缠绕在蜿蜒的“记忆之河”两岸。
河水本该是澄澈透明的,能映照出六界生灵的过往片段,此刻却泛着淡淡的灰雾,水流滞涩,河面上漂浮着细碎的黑色絮状物,像是凝固的负面情绪。河岸两侧,生长着成片的“忆柳”,柳叶本该泛着柔和的银白灵光,此刻却半数枯黄,垂落在水面上,连叶片上凝结的“忆露”都失去了光泽,变得浑浊。
小桃站在河岸入口的“忆川渡”旁,灵焰印记的红光变得忽明忽暗,带着一丝焦躁。她告别曦禾后,本想前往灵植界探望凝魂花,却被通源符牌的分形符牵引,来到了这个从未踏足的界域。
“这里就是忆川界?”小桃轻声自语,指尖触碰河面,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伴随着微弱的刺痛——那是扭曲记忆带来的侵蚀感,“灵焰能感知到,这里的‘记忆能量’被污染了。”
忆川界的原生生灵“忆灵”正蜷缩在忆柳下,它们通体由透明的记忆能量构成,形态像飘忽的萤火虫,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光芒黯淡,有的甚至蜷缩成一团,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一只体型稍大的忆灵察觉到小桃,缓缓飘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透明的身体中浮现出模糊的影像:记忆之河原本澄澈,三天前突然出现黑色絮状物,随后忆柳枯萎,忆灵们的记忆开始混乱,有的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是扭曲的记忆能量在作祟。”小桃心中了然,灵焰印记红光微涨,试图净化周围的污染,却发现黑色絮状物遇到灵焰,竟没有消散,反而像海绵一样吸附了红光,变得更加浓稠,“这不是普通的污染,是有人刻意注入了‘噬忆之力’。”
辰时三刻,小桃沿着河岸前行。记忆之河蜿蜒曲折,两岸的景象随着水流不断变化,时而浮现凡人界的市井烟火,时而闪过灵植界的葱郁林海,那是未被污染的记忆片段,却被河中的灰雾不断干扰,影像闪烁不定。
前方不远处,一座小小的石屋矗立在忆柳旁,屋顶覆盖着银白的忆草,那是忆川界的守护者“忆婆婆”的居所。石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小桃轻轻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与记忆能量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石桌,两把石椅,墙角摆放着装满忆露的玉瓶,只是玉瓶中的忆露大多已经浑浊。一位身着银白布衣的老妪坐在石椅上,她的身体由纯粹的记忆能量构成,却比普通忆灵凝实得多,只是此刻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正是忆婆婆。
“外来的守护者?”忆婆婆抬起头,眼中的灵光黯淡,“多谢你能来,忆川界快撑不住了。”
小桃走到她身边,灵焰印记红光柔和地包裹住忆婆婆,缓解她的虚弱:“忆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污染了记忆之河?”
“是‘噬忆者’。”忆婆婆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忆川界是六界记忆的汇聚之地,所有生灵的过往都会在这里留下残影,滋养着忆川的生机。噬忆者以扭曲的记忆为食,他们潜入忆川,注入噬忆之力,污染记忆之河,想要吞噬六界的核心记忆,让生灵陷入混乱,进而破坏六界平衡。”
她指向墙角的一面石镜,镜面泛着灰雾,隐约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河底移动:“那就是噬忆者的分身,他们的本体藏在忆川深处的‘迷忆深渊’,那里是记忆能量最浓郁的地方,也是污染的源头。”
辰时五刻,忆婆婆缓过神来,带着小桃来到石屋后院。后院中,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忆源石”,石体泛着微弱的银白光芒,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正是忆川界的能量核心。此刻,忆源石上布满了黑色纹路,正是噬忆之力侵蚀的痕迹,原本稳定的能量波动变得杂乱无章。
“想要净化记忆之河,必须先制作‘清忆符’。”忆婆婆说道,“清忆符能驱散噬忆之力,修复被污染的记忆能量。但制作符牌需要三种核心材料:记忆之河源头的‘纯净忆露’、忆柳根部的‘忆魂草’、以及迷忆深渊边缘的‘照影晶’。”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残破的符纸,上面画着模糊的符纹:“这是古老的清忆符图谱,可惜我现在能量虚弱,无法亲自采集材料,只能拜托你了。”
小桃接过符纸,郑重点头:“婆婆放心,我一定办好。”
辰时七刻,小桃告别忆婆婆,朝着记忆之河源头出发。源头位于忆川界的“映曦山”顶,那里是晨雾最先消散、阳光最先照射的地方,也是忆露最纯净的所在。
沿途的忆灵们感受到小桃身上的灵焰能量,纷纷跟在她身后,像是找到了依靠。一只年幼的忆灵飘到她肩头,透明的身体中浮现出映曦山的影像,为她指引方向——山路崎岖,布满了被污染的忆柳根须,需要小心避开。
半个时辰后,小桃抵达映曦山脚。山路上,黑色絮状物更加密集,甚至凝聚成了小型的“忆魇”,它们形态扭曲,由纯粹的噬忆之力构成,看到小桃,立刻嘶吼着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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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焰,净化!”小桃低喝一声,灵焰印记红光暴涨,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火焰流,射向忆魇。火焰触碰到忆魇,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絮状物被灼烧分解,化作无害的白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小桃不敢耽搁,加快脚步登山。映曦山的岩石上,生长着许多小型的忆草,它们的叶片能吸收阳光,净化周围的污染。小桃摘下几片忆草,编成简易的手环戴在手腕上,手环泛着淡淡的银光,能有效抵御噬忆之力的侵蚀。
巳时初,小桃登上映曦山顶。山顶是一片平坦的石台,中央有一口泉眼,正是记忆之河的源头。泉眼周围的忆露晶莹剔透,泛着纯粹的银白灵光,没有丝毫污染。泉眼旁,生长着几株罕见的“曦光忆草”,叶片上泛着金色光芒,能进一步提升忆露的纯净度。
小桃取出玉瓶,小心翼翼地收集泉眼旁的忆露。忆露落在玉瓶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瓶壁上立刻凝结出淡淡的银纹,那是纯净记忆能量的体现。她同时摘下曦光忆草的叶片,放入玉瓶中,忆露瞬间泛起金白交织的光芒,能量变得更加纯粹。
“第一份材料集齐了。”小桃收好玉瓶,转身朝着山下走去。沿途的忆魇数量增多,但在灵焰和曦光忆草的双重防护下,都无法靠近,她顺利返回记忆之河岸边。
巳时三刻,小桃开始寻找忆魂草。忆魂草生长在忆柳的根部,隐藏在土壤中,只有在灵焰的红光照射下才会显现。她沿着河岸,逐一检查忆柳的根部,枯萎的忆柳根部大多没有忆魂草,只有少数几株存活的忆柳下,土壤中泛着微弱的紫光。
小桃蹲下身子,用灵焰轻轻烘烤地面,土壤中的紫光越来越亮,一株细小的紫色小草从土壤中钻了出来,叶片上布满了细小的银纹,正是忆魂草。她小心翼翼地用玉簪将忆魂草连根挖出,放入特制的玉盒中——忆魂草一旦离开土壤,能量会快速流失,必须用玉盒密封保存。
半个时辰后,小桃收集到了十株忆魂草,足够制作清忆符。她刚要起身,河面上突然泛起巨大的涟漪,一只体型庞大的忆魇从水中钻出,通体由浓稠的黑色絮状物构成,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正是噬忆者的分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