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玉佩传情,雪狐入梦

二零二三年,江南博物馆的“沈家文化特展”已开展三月有余。展厅内人流不息,大多是冲着展柜里那枚桃花玉佩和《阴山雪狐》手稿来的——前者是沈砚之与白灵的定情信物,后者则记录了那段跨越种族的深情,历经百年,依旧能让人心头一热。

负责展厅讲解的实习生林晓,是个刚读大三的历史系学生。她对这段故事的痴迷,远超其他同事——不仅能背出白灵绝笔信的全文,还特意翻遍了博物馆馆藏的沈家文献,甚至写了篇关于“塞北人狐恋与江南文脉传承”的课程论文。

这日闭馆前,林晓像往常一样,走到桃花玉佩的展柜前,仔细擦拭玻璃上的灰尘。夕阳透过展厅的落地窗,洒在玉佩上,温润的玉质映出淡淡的桃花纹,竟让她恍惚觉得,玉佩似乎在轻轻发烫。

“奇怪,怎么会有温度?”她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玉佩依旧是那个静静躺在展柜里的文物,没有任何异常。可刚才指尖触到玻璃的瞬间,那股暖意却真实存在,还伴着一丝极淡的冷香,像雪后松林的气息——和她在文献里看到的,对白灵气息的描述一模一样。

林晓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最近研究得太入迷,产生了错觉。她整理好展柜,锁上展厅大门,转身离开了博物馆。

当晚,林晓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是漫天飞雪的塞北阴山,她穿着一身素白狐裘,站在破败的山神庙前。不远处,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正勒住缰绳,胯下的枣红马在雪地里刨着蹄子,男子的侧脸温文尔雅,眉眼间带着几分焦急,正是文献里记载的沈砚之模样。

“白灵!”男子看到她,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催马奔来,翻身下马时差点摔倒,“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林晓愣住了,想说自己不是白灵,可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男子伸手握住自己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熟悉,和白天擦展柜时感受到的暖意一模一样。

“跟我回江南吧。”沈砚之的声音带着恳求,“我知道人狐殊途,可我不在乎。我想和你一起看桃花,一起过安稳日子,再也不分开。”

林晓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胀。她想点头,却看到自己的指尖渐渐变得透明,身体也开始消散——像文献里写的,白灵魂飞魄散的模样。

“沈郎……”她终于发出声音,却不是自己的音色,而是清冽如泉水的女声,“来不及了……你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