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某与他攻打长安,某自然看出长安不易夺取......”

“要知道,长安可是坚城,城中兵马不少,还有瓮城。”

“可谓危险重重!”

“但某坐视他入城,然后被擒。”

“但某却没有与长安纠缠,而是得到长安给的凉州牧便回了凉州。”

“虽说曹贼以李傕郭汜来对付某,但......呵!”

“不说也罢!”

他好似自嘲一般,摇了摇头。

看向众人,目光悠悠转冷:“这世道,亲兄弟尚且打的头破血流,何况是......”

他话没说完,也不看众人,摇了摇头,仰头将酒饮尽,喉结滚动,吞咽声异常清晰。

堂中不时有风吹入堂中,不少人好像被冷的打了个寒颤。

他们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对于韩遂的心思和行事作风,这是西凉人尽皆知的惨事。

他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众人心情沉重。

“主公!”

麴演抬起了头,抱拳缓声道:

“主公昔日之境,我等皆知。”

“今大敌当前,曹贼方是我等心腹之患。”

“我等自主公微弱便追随主公,对主公忠心耿耿,自当同心协力,共御外敌。”

这话说得很漂亮,滴水不漏。

“哈~”

韩遂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中带黑的牙:

“麴将军说得是,同心协力......同心协力,好,好啊!”

他不住地点着头,身体微微前倾,油灯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颧骨凸出。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停留,带着扫视的意味。

幽幽开口:“那你们说说,曹伯善陈兵十万于城外,以投石车强攻,更是多言生擒或取某首级者,重重有赏,以郡守允之。”

“某看......”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起身朝着场中走去。

“有的人似乎想取某首级献给曹性啊!”

这话一出,众人心跳加速,有几人胸口更是微微起伏。

麴演麴宏兄弟以及蒋石几人更是屏住呼吸。

他们感觉他们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死寂。

这次连外面的雨声似乎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