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博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姐夫身上散发出的、绝非玩笑的低气压,尤其是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欲求不满……啊不,是睡眠不足导致的极度暴躁。
他吓得一个激灵,迅速后退几步,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满脸警惕:“喂喂喂!姐夫!冷静!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是那种人!你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是个男子!”
看他那副如临大敌、活像要被怎么样的滑稽模样,林轩胸中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一大半,只余下深深的无奈。
他白了苏文博一眼,懒得再跟他计较,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隔夜的冷茶灌下去,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没好气地问:“这么早…不对,这么‘及时’地跑来砸门,到底什么事?工坊选址又出问题了?还是工匠工钱谈不拢?”
苏文博见他恢复正常,才小心翼翼地把护在胸前的胳膊放下,蹭到桌边,也拉了把凳子坐下,脸上换上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神秘的色彩,压低声音道:“嘿嘿,姐夫,我这么早来找你,是有两个消息!”
林轩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苏文博立刻眉飞色舞起来:“第一件事是关于百草厅的,就他们仿咱们济世堂搞的那个‘药皂’!之前不是仗着便宜抢了不少客人吗?结果啊,不是很多人用过起红疹了嘛。那事情越闹越大,最后连官府都惊动了!宋知州虽然私下里跟贺家穿一条裤子,可架不住苦主太多,群情激愤啊!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太过偏袒。最后没办法,只能当堂让贺宗纬那个老狐狸,把卖出去的问题药皂全数召回退款,还得赔偿人家看诊抓药的银子,连误工的汤药费都得赔!我打听了一下,平均下来,每个苦主起码赔了一两银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夸张地比划着:“姐夫你算算!听说他们那天为了造势,一口气卖出去不下一千份!光是赔款,贺家这回就得白白掏出去一千多两雪花银!这还不算最要命的——”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卖了个关子。
林轩很配合地问:“哦?还有更要命的?”
“那当然!” 苏文博一拍大腿,“贺家为了跟咱们济世堂打价格战,把药皂价钱压得那么低,之前可是囤积了海量的原材料!如今药皂出了事,名声臭了,那些堆在仓库里的原料怎么办?全成了废物!又是一大笔银子打了水漂!啧啧啧,这次百草厅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哦!”
林轩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赔这点现银,对贺家多年积累的根基来说,确实不算伤筋动骨,最多肉痛一阵。不过嘛……”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笑容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他看向苏文博:“你接着说,第二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