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去退货?”林轩挑眉,“你让他买了多少?”
苏文博见瞒不过,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其实……也不多啦。就一千盒而已。我是想着,买了到时候跟着退,多少能……能赚点茶水钱嘛。”
“一千盒?你哪里来的这些银两?”苏半夏疑惑问道,担心他是不是是去哪个钱庄高利借款了吧。
“啊……这个嘛……”苏文博尴尬摸了摸后脑勺,“偷我爹的私房钱。不过你们别说出去,我赚了银子会悄悄放回去的。”
柳云山闻言,指着苏文博笑骂:“你这臭小子,倒是会钻空子!连这点小钱都不放过。”
苏文博不服气:“舅舅,这可不是小钱,这是我苏文博靠自己赚的彩礼钱。可惜啊,我当时拉过三七那小子一起,想让他也发点小财,毕竟他替我姐夫挡过刀,这份情我记得。谁知道那小子死心眼,说什么‘姑爷说了不能贪’,死活不买,还以为我坑他那点汤药费。唉,真是……财神爷敲门了他都不开!”
他说得捶胸顿足,仿佛三七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林轩听着,不禁摇头失笑。这个活宝小舅子,心思倒是活络,就是有时候过于跳脱。不过,他能记得三七挡刀的情分,想着拉他一把,这份心意倒是不坏。
苏半夏也忍俊不禁,轻声道:“文博,三七那是老实忠厚。你的心意,他领了便是。这等钻营取巧之事,终究非正道,他不参与也好。”
“姐,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攒点钱多不容易……”苏文博还想分辩。
林轩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越来越深的暮色,以及暮色中愈加慌乱的百草厅。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与笃定:“好了,贺家这出戏,高潮才刚上演。文博,你的‘彩礼钱’能不能赚到,还得看贺家接下来怎么唱。娘子,柳叔——”
他转回头,眼中闪烁着沉稳而锐利的光芒:“我们济世堂的‘润肌生津修复膏’,可以准备上市了。另外,之前让你联系的那几位在退货客人中颇有微词的掌柜和妇人,可以开始接触了。柳叔,您手下的弟兄,还得再‘帮’贺家把这场火烧得旺一些,务必让‘百草厅卖毒膏,百倍赔偿是骗局’的消息,今夜就传遍霖安每一条巷陌。”
“明白!”苏文博立刻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