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纬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贺元礼死死咬着牙,仿佛后槽牙都要咬烂。
宋知州狠狠瞪了不成器的贺家父子一眼,知道这弃子是保不住了。他必须立刻切割,保住自己。
“住口!休得胡言,蛊惑人心!”宋知州强作镇定,对衙役喝道,“退下!谁让你们上前了?本官在此,自有公断!”
他转向张狂等人,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公允”之色,声音也软了下来:“尔等……所言,也非全无道理。契约既立,自当遵从。只是百倍之数,确然……确然令贺家难以顷刻承担。本官体恤商贾不易,亦要维护契约信义。这样吧……”
“大人,等等!”终究是愤怒冲昏了头脑,让贺元礼失去了理智。“那焕颜膏的方子根本不是我们贺家的!是济世堂的!是林轩给我们的!是他故意害我们!你们要索赔,去济世堂,找苏半夏,找林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贺宗纬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人群顿时炸开:
“济世堂?林轩?那个皇商?”
“不是说是你们贺家古籍秘方么?”
“怎么回事?方子怎么又是济世堂的?”
“那济世堂自己怎么不卖?”
面对无数质疑的目光,贺元礼语无伦次:“定然……定然是他们自己知道这方子有问题,所以才不敢卖,故意丢给我们贺家!他们其心可诛!”
他本想将祸水引向林轩,引向济世堂,却没想到,人群中立刻有人嗤笑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