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睁开眼睛:“我需要这些材料:虚空结晶(地面物质提纯)、稳定灵能核心(我们有)、永恒合金(遗产晶体可合成)、还有...时间之沙。”
最后一项让众人愣住。
小主,
“时间之沙?那是什么?”王鹏问。
“不是真正的沙子。”墨师解释,“根据古籍记载,那是时间流逝过程中,在特殊条件下凝结的时空实体。极其罕见...”
“我们有。”陈默抬起左手,戒指上的宝石裂痕微微发光,“小世界的时空能量逸散后,在戒指表面凝结了一些晶体粉末。那就是时间之沙的雏形。”
他刮下少许发光的粉末——只有几毫克,但足够用了。
材料齐备,频率协调器的制造开始。在遗产晶体的技术支持下,这个原本需要数月研发的设备,在三小时内就完成了原型机。
那是一个金字塔形的装置,顶部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多面体晶体。陈默将其放置在营地中央,与防御阵列连接。
“启动。”
装置发出柔和的嗡鸣。开始时很微弱,然后逐渐增强,与虚空环境的背景频率产生共振。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营地周围的虚空造物停止了攻击。它们表面的眼睛不再旋转,动作变得迟缓,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融化”回地面,像是完成任务后回归环境的自然现象。
防御场外的压力骤减。能量消耗下降到正常水平。
“成功了!”林晚感知着环境变化,“周围的虚空能量不再主动排斥我们,而是...接受了我们的存在。就像身体接受了移植的器官,虽然不同,但不排斥。”
“但只是暂时。”陈雨监测着协调器的数据,“装置需要持续调整频率,因为虚空环境本身也在缓慢变化。而且,如果我们扩大营地范围,或者进行高能量活动,可能会打破平衡。”
“足够了。”陈默看着营地中央逐渐成型的维度锚,“我们只需要争取到维度锚安装完成的时间。”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营地进入了相对平稳的建设期。
维度锚的主体结构完成,只剩下最后的能量核心安装。工程组在营地周围建立了第二层防御——不是能量场,而是物理屏障,用虚空本地材料加固,即使频率协调器失效,也能提供基础防护。
研究组开始分析虚空环境样本。他们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现象:长时间暴露在虚空能量中的实验动物(从小世界带来的),出现了缓慢的认知改变。不是变笨,而是开始“理解”虚空的逻辑——它们的行为模式逐渐偏离碳基生命的本能,变得...理性而冷漠。
“虚空在缓慢同化一切。”陈雨报告,“即使有防护,长期暴露也会导致思维模式的根本改变。我们需要轮换制度,单次驻扎时间不能超过三十天。”
陈默批准了这个建议。他也有同感——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能“理解”虚空的那种绝对理性。那不是邪恶,不是恶意,而是一种超越善恶的、纯粹的“存在方式”。就像宇宙膨胀、恒星燃烧一样,虚空吞噬一切,只是它存在的自然表现。
这种理解本身,就是最危险的同化。
第七十二小时,维度锚安装进入最后阶段。
遗产晶体的能量模块被小心地放入锚体核心。当模块就位的瞬间,整个维度锚亮起,释放出稳定的彩虹色光芒,与裂缝的光芒产生共鸣。
裂缝开始回应。
它表面的流光变得有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梳理过。裂缝的尺寸不再变化,边缘出现了细密的符文——那是维度锚施加的稳定力场,防止裂缝进一步扩大或缩小。
“维度锚工作正常!”赵铁兴奋地报告,“我们正在取得裂缝的部分控制权!目前可以调节裂缝的能量输出,限制物质通过量,甚至...暂时关闭它!”
“暂时关闭?”陈默问。
“是的,但只能维持很短时间——最多三分钟。超过的话,累积的能量压力会导致裂缝以更剧烈的方式重新开启。”
“三分钟...”陈默思索,“足够了。如果我们能在关键时刻关闭裂缝,就能切断虚空的增援,或者...执行某些特殊行动。”
他看向裂缝另一侧隐约可见的幽冥城景象。
有了维度锚,他们终于在这个危机中,握住了一丝主动权。
但就在众人庆祝初步成功时,林晚突然脸色剧变。
她的灵能感知捕捉到了虚空深处传来的波动——不是来自裂缝方向,而是来自更遥远的、黑暗的深处。
“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她的声音颤抖,“在虚空维度的深处,有某个庞大的存在,感知到了维度锚的启动。它在...苏醒。”
几乎同时,遗产晶体传递来一段紧急信息。
那是永恒之歌文明最后的警告,隐藏在晶体的最深加密层,只有当他们真正建立维度锚时才会解锁:
【警告继承者:维度锚的启动会向虚空维度广播你们的“秩序信号”。虚空中的高等存在——“监视者”——会感知到这种信号。它们负责清理任何试图在虚空中建立秩序的场试。它们的到来不可避免。请做好准备,或者...放弃锚点,隐藏自身。】
信息末尾,附带着“监视者”的数据:
【形态:不定,通常表现为复数几何结构的聚合体】
【能力:高维空间操控、规则层面攻击、存在性抹除】
【弱点:对极端无序环境耐受性低(但虚空本身极度无序)】
【威胁等级:超越常规评估】
陈默读着这段信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行动,实际上,刚刚点亮了一盏灯,引来了黑暗深处的猎食者。
“所有人员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他下达命令,声音平静但坚定,“监视者要来了。这是真正的考验。”
“火炬接力,不能在这里熄灭。”
营地外,虚空的黑暗似乎变得更加浓重了。
某种庞大而古老的存在,正在从沉睡中苏醒,向着这片突然出现的秩序之光,缓缓靠近。
战斗还未开始,但压力已经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陈默握紧左手,戒指上的裂痕隐隐作痛。
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可能比之前遭遇的任何敌人都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