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发出。

维生舱内的生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释放出一段信息流。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组坐标数据和简要描述。

坐标指向虚空中的另一个位置，距离约两百公里。描述是：“古代传送门遗迹，可能通往灰烬旷野。有守卫，危险。详细情报需救援后提供。”

古代传送门！

这正是他们需要的！

但“有守卫，危险”的警告也不能忽视。

“先标记坐标。”陈默说，“至于救援...我们需要实体队伍。”

他们记下坐标，继续向叹息之墙前进。

三小时后，抵达目标区域。

“叹息之墙”名副其实。那是一片横贯虚空的巨大能量屏障，高度无法估测，左右延伸至视野尽头。屏障表面流淌着灰色的光芒，像瀑布般不断倾泻，发出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

在屏障的某一段，有一个明显的“薄弱点”——那里的光芒比其他地方暗淡，空间结构像水波一样微微荡漾。

“这就是连接点。”墨师判断，“但状态不稳定。如果强行开启通道，可能会引发能量风暴。”

“有办法稳定它吗？”陈默问。

“需要外部能量输入，调和屏障的固有频率。”墨师说，“但需要的能量量级...至少需要十台虚空能量井全功率运转。”

这显然不现实。他们只有一台能量井，而且主要供应要塞防御。

就在他们评估时，异变突生。

屏障表面突然凸起，一个东西从里面“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飞行器？大约有小型汽车大小，外形像是用各种破烂零件拼凑而成的，表面布满了补丁和焊接痕迹。飞行器前端有一个巨大的玻璃舷窗，里面坐着一个生物——大约一米高，绿色皮肤，尖耳朵，大鼻子，穿着脏兮兮的皮甲，正手忙脚乱地操控着一堆摇摇晃晃的控制杆。

飞行器冲出屏障后，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勉强稳住，悬浮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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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里的生物擦了擦额头（如果那算是额头的话），然后注意到了陈默他们的意识载体。

它（或者他）的眼睛突然亮了，快速操作控制台，飞行器前端伸出一个喇叭状的装置。

“咳咳...测试，测试。”一个尖细的声音通过某种翻译装置传来，说的是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能听到吗？这里是‘破烂奇迹号’，我是伟大的商人格鲁克·闪亮钱袋！你们看起来像是...客户？还是猎物？先说好，我两种生意都做，但价格不同！”

地精？

陈默脑子里冒出这个词。虽然不是完全符合传说中的形象，但确实很像。

“我们是探索者，不是猎物。”陈默用意识投影发出回应，“你来自哪里？怎么会从屏障里出来？”

“屏障？哦，你说叹息之墙？”格鲁克拍了拍飞行器的控制台，“这是我的秘密贸易路线！花了大价钱从某个快死的星界法师那儿买来的坐标。不过这次差点栽了，屏障的波动周期变了，要不是我技术高超...”

他滔滔不绝地吹嘘着，但陈默抓住了关键信息：这个地精商人经常通过这里进行跨维度贸易，而且似乎对这片区域很熟悉。

“你说你是商人。”陈默打断他，“那你交易什么？”

“一切！”格鲁克眼睛发亮，“武器、装备、情报、奴隶、稀有材料、古代文物...只要你有钱，或者有好东西换。当然，现金支付最好，我收各种硬通货：能量晶体、贵金属、古董钱币，甚至有趣的灵魂——开玩笑的，灵魂贸易违法，我可是守法商人！”

他说话又快又杂，但透露出重要信息：他确实是一个跨维度商人，而且似乎有一个成熟的贸易网络。

“我们感兴趣的是通往‘交汇集市’的渠道。”陈默直接说，“你知道怎么去吗？”

格鲁克的表情（如果那绿色的脸能称为表情的话）变了。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五个意识载体。

“交汇集市...那可是大买卖。”他的声音变得谨慎，“但也麻烦。进入需要‘贸易许可证’，那东西可不便宜。而且集市的规矩多，税收高，但确实什么都能买到...你们有许可证吗？”

“没有，所以我们需要渠道。”陈默说，“你能提供吗？”

“能，当然能！”格鲁克又兴奋起来，“格鲁克什么都能提供！但是...价格嘛。”他搓了搓手指，“情报费、引荐费、担保费、还有我的辛苦费...当然，如果你们直接雇佣我作为你们的专属贸易代理，我可以给个打包价！”

典型的商人嘴脸。但至少，这是个机会。

“我们需要详细方案和报价。”陈默说，“但我们的本体不在这里，这只是意识投影。如果要正式谈判，需要你前往我们的据点。”

格鲁克警惕起来：“你们的据点？在哪里？安全吗？先说好，我可不进陷阱。我有过三次被客户绑架勒索的经历，所以现在特别小心！”

“我们的据点在东南方向，距离这里约四百五十公里。”陈默说，“是一个防御完备的要塞。如果你担心安全，我们可以先进行小规模交易建立信任。”

“小规模交易...”格鲁克思考着，“也行。你们有什么可以交易的？我需要看看货。”

陈默想了想：“我们有高纯度灵能晶体，星银，还有一些从虚空生物身上获得的稀有材料。”

听到“星银”，格鲁克的眼睛几乎要发光了：“星银？！纯度多少？有多少？”

“纯度95%以上，目前有三百多单位。”

“三百单位！95%纯度！”格鲁克激动得在驾驶座上跳起来，头撞到了天花板，“成交！不，我是说...我愿意去你们的据点！现在就去！带路！”

他的急切让陈默有些意外。星银在跨维度贸易中这么有价值？

“星银很稀有？”王鹏通过意识连接问。

“非常稀有！”格鲁克显然听到了（他的翻译装置似乎能捕捉意识波动），“那是少数几种能在所有维度保持稳定的超导材料！魔法文明用它做魔杖核心，科技文明用它做量子处理器，机械文明用它做能量传导网络...而且95%纯度！市场价至少是普通金属的五千倍！你们从哪儿搞到的？”

“贸易机密。”陈默没有透露晶歌花园的信息，“如果你想要，就按约定来我们的据点。”

“没问题！没问题！”格鲁克已经启动飞行器，“我跟你们走！不过...你们的意识投影能维持那么久吗？四百五十公里呢。”

确实，意识投影的载体能量有限，无法支撑往返九百公里的路程再加谈判时间。

“我们需要先返回，然后派人来接你。”陈默说。

“或者...”格鲁克露出狡黠的笑容，“你们可以把坐标给我，我自己飞过去。放心，伟大的格鲁克有信誉！而且我对你们的星银太感兴趣了，不会跑的！”

陈默权衡利弊。给坐标有风险，但格鲁克独自前往他们的要塞，其实更冒险——那里有完整的防御体系，如果他有歹意，完全是自投罗网。

小主，

“可以。”陈默最终同意，“坐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