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也是!你的慈爱只能给我!你们的眼里只能有我!”
耶律质舞在精神荒原上越来越癫狂,撕扯着不断幻化出来的虚影。苏月裳趁机化作红烟向天际遁去,想要借这个绝佳的机会夺舍耶律质舞,却被金色符咒织成的巨网弹回。
“我让你救她,你倒想还魂?”
林远的声音如九天雷暴贯入,苏月裳的魂体瞬间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她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妾身只是,想寻个两全之法。”
“两全?滚出来。”
林远掌心的蓝色电蛇咬住她咽喉,
“武当山,龙虎山我都认识不少老道长,选个去处?”
“妾身这就为王妃引路!”
重返精神世界时,耶律质舞不知道在咀嚼什么。苏月裳急忙施展幻境,硬是在癫狂的漩涡中铺出一条路:
“小祖宗快醒醒!您要是疯了,妾身也要魂飞魄散了。”
疯癫的耶律质舞突然停顿,空洞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
林远指尖的金芒渐渐熄灭。他注视着耶律质舞逐渐平稳的呼吸,眉头却未舒展:
“这邪功当真防不胜防。”
陆柄提着食盒走近时,林中惊鸟乍起。盒盖掀开,炙羊肉的香气混着奶糕的甜腻弥漫开来。
“你不必再跟质舞了。”
林远望向楮特部的方向,
“去楮特部盯紧耶律尧光。”
当耶律质舞眼角渗出血泪时,苏月裳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地。只见那位王妃四肢关节发出炒豆般的脆响,甚是诡异。
“大仙!”
女鬼伏在草叶上颤抖,
“这功法好恐怖啊,可以放大人心最脆弱的角落,无限循环,妾身差点也迷失在里面。”
林远飞起一脚把她踹飞,顺带着骂了一句:
“你一个鬼迷失个屁啊,少不了你的好处,叽叽歪歪。”
林远看着耶律质舞抓起食物囫囵吞下后,周身黑雾掠向阴山,他摇了摇头,打算离开这里。
刚离开这小树林,林远就驻足望着草原尽头疾驰而来的孤骑。来人斗笠压得很低,面纱在风中猎猎作响。
“独行漠北,非奸即盗!”
冷冽的声线随着风声而来,林远看着围绕自己的马匹:
“若我真是细作,”
林远突然纵身跃上来人马背,双臂环过纤腰,
“钟指挥使待如何?”
缰绳骤然绷紧。钟小葵扯下面纱,耳根泛红:
“你怎么认出来的?”
“跟了我这些年。”
林远鼻尖掠过她发间清香,
“你无意中有什么动作,身上是什么味道,我可是一清二楚。”
“正经些!”
她肘击身后人,
“我是听说王妃要修炼邪功才来的。”
“功成了。”
林远截断话头,下颌轻靠她肩窝,
“她自己选的路,由她去吧。”
钟小葵突然冷笑:
“怕是有人想着阴阳双修,哼哼。”
林远的手指已抵住她唇瓣:
“我在你心里就这般不堪?不然,你也修炼《九幽玄天神功》嘛。”
轻轻一触,温热的触感掠过她颊侧,怀中的身躯瞬间僵住。
“走。”
林远抖缰策马,望着怀中人通红的耳垂低笑,
“世间,我何处都可去,何事亦可为,哈哈哈。”
楮特部的夕阳里,耶律尧光望着未完工的屋舍叹息。亲卫呈上令箭:
“大元帅,皇后命您速往阴山大营。”
“怎么这么突然?留三十人帮楮特部修房子。”
他翻身上马,
“要绝对忠心的,还有,质舞回来了马上给我消息。”
…
食肆里的阿姐正急得团团转:
“完咧完咧!那个疯女人把功法给耶律质舞咧!”
“给了又如何?林远可是也去了楮特部,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耶律质舞修炼那功法的。”
降臣正托着腮,思索着什么时,突然望向窗外:
“她练成了。”
红纱掠过门楣时,李星云急忙追上:
“尸祖去哪?”
“阴山。”
“有人修炼了《九幽玄天神功》?是谁?”